第69章
玉晴晔也懵了,他方才的确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带着强大的吸力试图从自己身上拽走什么,可他后腰处突然一热,似有一道屏障把那不怀好意的邪气给抵御了回去。
玉晴晔愣愣地搓了搓自己的衣袍,有些纳闷又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我的‘无情铁骨’练成了?!”
玉暖香恍然大悟地喊:“是护身符!是五姐姐给的护身符在起作用!有救了有救了!咱们快跑!用不着怕这个妖道!”
“这这这居然真的有用?!我的天呐......”玉礼谦情不自禁地按着胸口里藏好的符纸感叹道。
玉湘宁再也顾不上大家闺秀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赶紧抬着五妹妹跑啊!”
几人手忙脚乱地扛起玉美邀,一个抱脑袋,一个抬脚,还有一个打掩护。
“她竟然这么轻!”玉礼谦嘟囔。
三人七手八脚又踉踉跄跄地架着玉美邀毫无生气的身子往外挪,岂能哪里容他们就这样走,他面目发狠,不甘地再度掏出符纸,“唰”地又一下精准地飞甩而去。
这一下刚好打在玉礼谦身上,玉礼谦本能地嗷叫一嗓子,然而符纸打在身上后,短暂的抓力刚扯住他的生魂,却转瞬即逝,。
那符纸随即又反弹飞回,痛击在岂能身上。
“噗——”岂能一口老血喷出,脸色顿时煞白。
玉暖香灵机一动,故意对着玉湘宁扬声大喊:“哎呀呀!四姐姐!你可要小心呀,你身上可没有符咒哦!~”
人在极度的愤怒中毫无思考的能力,岂能顿时上钩,他喉咙里发出怒嚎,张牙舞爪地再度抓出一把符纸往玉湘宁身上扔去。
这回,夺命摄魂的邪篆飞到玉湘宁身上,结果也可想而知。
岂能连带着陈氏一起被反推出去一丈远,二人狠狠砸在了柱子上。
“你!你们......”岂能捂着心口,嘴角溢血不止。
护身符在完成了使命后应声落下,灰烬在空气里飘散。
“趁现在!!跑跑跑!!”玉晴晔顿时大喊。
岂能瘫坐在地上,艰难地喊道:“夫人!一定要拦住他们!护身符的功效只有一次!”
陈氏当即尖叫:“我看你们谁敢再动一步!来人!将他们拿下!捆起来!”
这一嗓子仿佛要撕破喉咙,听了叫人汗毛倒立。
屋子门口随之而来的是一群手拿刀叉斧戟的家仆下人。
这些人面目严肃,步履整齐,动作划一,一瞧便是经过了良好而周密的训练。
他们手中的兵刃泛着冷光,将花园里的这方屋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玉晴晔一眼便看出:“你们竟敢私自练兵?!朝廷明令,各家各户无论官阶品级,私自操练、蓄藏兵器者逾二十人,都是谋逆大罪!”
陈氏早就目眦尽裂,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爬起来,涂着丹蔻的秀美五指张开,伸在胸前,仿佛虚捧着她昔日的荣耀:“谋逆?呵呵......即便我们没有谋逆之心,陛下也早当我们是防不胜防的乱成贼子!否则......我家公爷当初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前途无量,又如何会在班师回朝的时候惊了马,摔下来!?”<
玉礼谦道:“这故事我听人讲过......那不是意外吗?!”
陈氏扯着唇角惨然一笑:“意外?呵,狗皇帝......!他让我家公爷成了残废犹不死心,竟还让下人在我饮食里惨药!可怜我儿,那么小......喝了毒奶水,逐渐痴傻......身子骨还一日差过一日......他防备功臣到如此地步!”
玉礼谦连连惊叹:“竟有此事......可是夫人,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证据呢?”
玉晴晔忍无可忍,带着哭腔吼道:“哥哥哎,证据个毛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当你是刑部尚书还是大理寺卿啊?啊?”
岂能一边咳血,一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他们几个:“别...别和这群小兔崽子废话!拿...拿下!”
那一群举着冷刀冷枪的家丁刚要一拥而上,可一道冷冽的女声凌空响起:“都不许动!放下手中武器,我尚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数十颗石子齐发,“砰砰”接连几声,家丁们手持的武器顷刻间应声断成了两半。
“谁!”陈氏血肉模糊的眼睛瞪过去,她那大半张脸皮在半空飘扬。
玉家小辈们也闻声回头,玉暖香疑惑地唤出声:“昭雪...?”
玉湘宁道:“你不是五妹妹的丫鬟吗?”
玉晴晔急得狠狠地拍自己的大腿:“姐姐哟!你没被关起来就赶紧出去报官啊!还跑回来干什么?!”
陈氏对着玉晴晔怒吼:“不许你这么拍腿,那是我儿的!”
林颂涟冷笑:“陈想容,你到现在都还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完,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岂能,一步步走近。
她每走一步,充斥着金戈与杀伐的方刚血气便浓郁地席卷而来。
这下岂能的面色真正凝重起来。
几个小毛孩,顶多就是有高人相赠的护身符而已,可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丫鬟却非同小可……
他原本还受了伤坐在地上,此刻却猎豹似的突起,快步直冲向林颂涟,顺手抢过了一名家丁手中断了的铁叉,猛得向林颂涟刺去。
打不过就先偷袭!
然而林颂涟却面带着微笑,丝毫没有闪躲。
那对准了她心口的铁叉,就这么直直刺入了胸膛。
“啊!!!”
玉暖香与玉湘宁已经尖叫大喊,二人闭紧了双眼,不忍直视那预想中惨不忍睹的血腥一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