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花联城士兵
“城主,大不了和他们拼了,你这么强,说不定有希望能够胜利呢。”花联城的人真的很热爱这个城主,所以实在不忍心白止殇为了他们而白白送了性命。
“闭嘴。”白止殇瞪了说话的那个人,厉声制止道:“你也说了只是有希望了,那万一输了呢?你们怎么办?只有我死了,才是赢啊。”
“可是...我们不跟别人走啊!”花联城寨的士兵依旧如此执拗。
“方新武,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放过他们所有人。”白止殇已经决定了的事,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他看着方新武,语气如此的决绝。
“如果你拒绝了,我定和你们鱼死网破,我白止殇,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看的出来。白止殇并不是害怕,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别人吃不了的苦,他咽了下去,别人所受到的磨难,他挺了过去。如今却也只是功亏一篑,一切都是命数,一切都是因果,怨不得任何人。
方新武微微颔首,回应:“我答应你,只要你的城民真的安分守己,没有一丝反叛之心,我便会待他们如自己人,我方新武说到做到。”
“听到了么?”白止殇对那些惊慌的手下士兵喊道:“我死了,我也希望我可以死的有价值,如果我死了,你们再愚蠢的采取措施。那我死的就毫无意义,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为我活下去,如果方新武对你们不好,你们就杀过去,我花联城寨宁死也不做别人的阶下囚。”
“我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就是带着大家去找到好一些的地方,这样看来我的目的倒是也达到了,哈哈,你们别再伤心了知道不。”
“知,知道了。”终于有人选择了妥协,他们知道白止殇此刻最希望他们做什么。
“很好,死而无憾。”白止殇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可能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只是对得起他的花联城民而已。
方新武看了看张福文,他知道张福文最应该动这个手,毕竟自己和白止殇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谁都没办法理解张福文的心理,这个心结,也只能让张福文自己解开。
张福文点点头,拿起“碎土重生”剑,犹豫了一下,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一晚,茫然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向着白止殇的身体刺去。
“轰。”白止殇的身体震出一道气波,将毫无防备的张福文给震了出去,重重的摔了一个屁股蹲,方新武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道:“城主这是要食言了吗?”
白止殇全身都涌现出不断的杀气,方新武等人都蓄势待发,他们觉得又被这个混蛋给戏耍了,白止殇刚才的慷慨激昂,恐怕只是个幌子罢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没有人能够杀我。”白止殇瞪着所有人,喊道:“能夺去我生命的,只有我自己。”
杀气涌现而出。骇人的气息让方新武都忍不住的发抖,他相信之前白止殇说的话是真的,就算能够干掉白止殇,他只要火力全开,方新武这毕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方新武等人还是保持警惕状态,防止白止殇对他们图谋不轨,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完全的相信白止殇。
白止殇将所有的力量都积攒在自己的左拳之上,左拳所散发的力量集结着白止殇几十年的所学,灵,气,元三种能量倾数而吸,这一拳打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足以将那个人打成渣子,注意,是任何人。
此刻白止殇的身体也虚弱的要死,胸口的老虎纹身也渐渐地消失,原来强壮的身体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贺雨凝的匕首就死死的抵住白止殇的腰。如果白止殇有一点点要进攻的意图,她就会果断捅进去,争取能在白止殇打出这拳之前,先把他给刺死。
虽然白止殇哪怕图谋不轨,心怀鬼胎,这一拳也只能打死一个人,打出去后他就会陷入最虚弱的时候,哪怕一只普通的野狗他都打不过。
但是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想要鱼死网破呢。
贺雨凝显然多虑了,白止殇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没有想象中的身体爆裂,没有皮开肉绽的画面,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拳。
凝固在空中的雪又开始飘飘洒洒的落下,猩红色的天也慢慢散去暴戾的色彩,回归于正常,这个男儿,终究还是不行了。
是与非,对与错。此刻都不再重要了,他为他曾经做的错事付出了代价,谁也不知道在临死前,他有没有后悔过他的所作所为,但,已经不重要了。
白止殇一直到死,都没有倒下,他就保持着拳头打在身体的姿势,拳头褪去嚣张的气焰,而他如同一个雕塑,永远停止了呼吸。
“城主!”战场一片鬼哭狼嚎,花联城寨的士兵都放下武器。抱头痛哭起来,极度的悲伤让几个人几乎昏厥,不省人事。哭喊声络绎不绝,久久回荡。
结束了吗?结束了。张福文愣在原地,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十几年都在耿耿于怀的事,终于在今天做了个了解,白止殇,苏岩都这么死了,但是,为什么没有应该的爽快感,反而有点不舒服的憋屈感呢。
自己正在做的,难道不是和白止殇一样的事吗,受伤害的无非是这些无辜的人民罢了,上面做的每一个决定,最终都会让手下的城民买单。
“你说,我们是不是和白止殇是一类人啊?”张福文迷茫的对方新武说道。
方新武拍了拍张福文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们是好人。”
“但是在这些城民心里,我们是坏人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张福文听着耳边惨痛的哭声,觉得有些想不明白。
方新武道:“我觉得,坏人远远比好人要多的多。并且,各有各的坏法,他们不像异魔一样坏的纯粹,坏的人人得而诛之,他们会隐藏起来,他们会给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来支撑他们做坏事时候的内心,但坏就是坏。”
“白止殇一直在强调自己的被逼无奈,真的只是被逼无奈吗?他觉得我们无法理解他,事实如此,他经历的,就是比我们要多的多,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侵占别人地盘,就迟早都得面对这一天,福文,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不要成为那种人,我们是改变不了全世界的。”
“好!”方新武的话鼓励到了张福文,是与非,对与错,无非就是求个心安理得,白止殇的行为,就得付出这种代价。
就算没有张福文,也会有别的人来做这件事,白止殇这么做,反而是最好的一个决定,他在临死前,把他的士兵,他的城民。交给了方新武,如果换做别人,恐怕在白止殇死后也不会如了白止殇的愿,没了白止殇的花联城,实在是太弱了。
方新武就像他说的,努力不要让自己变成那种人,他咳嗽两声,站在里花联城寨士兵稍微近一点的地方,说道:“大家先冷静一下可以吗。”
花联士兵都抬起头,流着泪看着方新武,眼神都没有什么敌意,他们可能也知道。白止殇不希望他们这么做,又或者,他们知道根本不是方新武这儿的对手。
一个小军官调整下情绪,抽泣着来到方新武的身边,道:“我们城主已经死了,我也知道这是他的选择,我们不怪你,要杀要剐都随便你。”
方新武淡淡的看着他们,心里哪怕感慨颇多,也没有表露出来,他回应道:“我答应白止殇的,我会做到的,放心吧。”
“做到什么?带我们离开花联城寨吗?”
“是的,只要你们愿意,你们就是我离火城的人了,我会待你们如自己城民的。”
“不必了。”军官摆摆手,拒绝了方新武的要求。
“嗯?”方新武倒是很意外,离开花联城寨,难道不是他们的梦想吗。
又一个花联城的人走出来,回复方新武道:“因为如果我们走了,那从此以后就只有离火城,没有花联城了,花联城是很不好,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有,但就是这样,它也是我们的家啊,既然是家,我们就应该把它守护好。”
“但是如果这样,白止殇我该如何交代,我都答应他了啊。”方新武倒是对花联城士兵这般举动很是欣赏。
“比起我们过得丰衣足食,我想城主更想看到花联城寨强大起来吧,虽然我知道这很难,很难,但是城主做不到的事,我们来替他做吧。”
“放心吧,我们知道城主做错了,我们替城主说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