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从何说起
“你先说,一顿吃多少?城关不知道能不能过的去。银票不能当饭吃,你就是马上给我金子,也是没用的金疙瘩,不当饭吃。”庞老太道。
“一天一个饼子!”华太医伸出一根手指。
庞老太哼了一声,“一天一牙子饼。”
一牙子就是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若是这位胖老太太再黑心点,敢只给我五分之一饼子。
“不行,最少也要半张饼。”
庞老太瞪眼:“拿银子换!”
华太医问:“多少,你说个数。”
这个不好定价,一张饼子最多二文钱,还指望以后太医给瞧病呢!竖起两根手指,胖老太有点心虚,没及时开口。
“二百两?你抢钱呐!”华太医跳脚了。
我说啥了?我打算说二钱银,咋就翻了这么多倍?
听到狗子咕嘟一声,咽下口水,庞老太明白了,这位太医是冤大头啊!
“你这老头就不实在了,我说二百两了吗?”庞老太盘算,是细水长流的好,还是一次宰干净来的痛快呢?
华太医问:“那你啥意思?”
庞老太竖起两根手指,笑着道:“我的意思是,两顿一个饼,咱没带那么多。银钱好说,粮食不够啊!”
依依插嘴道:“奶,还有半日就到关城了。”
庞老太问:“进了关城啥样?进了关就满地都是粮食了?”
叶博思考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进城关还要看情况,目前我们有户籍文书,但,华老先生没有,这对姐弟也没有户籍,我们大概没能耐都带进关城。”
依依觉得,古代太操蛋了。若是现代,刷一下手机新闻,问一下网友,啥都查到了,现在,资讯全靠猜吗?
“先走走看,猜能猜出什么来?”
爬上马车,依依又发愁了,老头年纪大,两个未成年看着就弱小,老弱都有了,谁坐车,谁跟着走呢?
华太医马上出来发表意见,“这样,我赶车,让狗子休息一会儿。”
这老小子怪奸猾,就半天路程,他赶车,狗子睡觉,老娘坐哪去?
庞老太不干了,“老头跟车走。”
没办法,叶博站出来安排,前面赶车的位置,狗子和华太医一人一边。
老娘和闺女挤挤,让姐弟俩坐在车栏杆上,但要注意,不能让车轱辘卷到衣裳。
后头还是他的位置,反正车上几乎没有水了,两个空桶吊在车尾下面。
再启程,大青骡子差点撂挑子不干了。欺负骡子吗?
二狗子教育骡子,你就别磨蹭了,说实话,你以前拉一车粮食,咋也要上千斤。
一车人有千斤重吗?没有吧!胖老太是看着肉多,可人不算高,顶天一百六十斤。剩下的几人,全是瘦的一身精肉,就差皮包骨头了。
骡子拉的人多,重量真不算超载。但骡子之前就饿的剩下一口气儿,加上受惊一路狂奔,差点累脱,这会儿还能往前小跑,已经是身体底子好的牲口了。
距离城关还有一里左右,他们的车就被拦住了。
“干啥去?”官兵问。
叶博出来答话,“军爷,我是益津官外,平山县人士。”
官兵听叶博说话,知道这人是燕北人,口音对的上。
“户籍文书拿来。”官兵按惯例查户籍。
叶博一边掏户籍,一边解释,“我是在豫州参加科考,之前在县里学馆教书,为了科举方便,才把户籍迁去了豫州。”
官兵看了一眼户籍,眼睛一亮,道:“你是举人老爷?”
“啊!哈!”有点不好意思说,举人啥的,咱差太远啊!
官兵还回户籍,挥手让通过,顺便告诉,“前面有棚子,先让大夫摸脉,领了牌子,过去找城门主事儿验看。”
排队诊脉速度很快,因为根本没有多少人。大夫给了一块木牌,上面印有一个图腾,华太医说,这是燕北军的标志。
城门口排队的人就多了。到哪里都一样,你有钱,确定能自给自足,还能造福当地人,不用多说,城关大门向你打开。
意思就是,给足了银钱,保证进去后不祸害当地百姓,就让你过去。据说,这里的买路钱已经涨到一个人二百两了。
听到这句话,胖老太心里忽悠了一下。
这老头有二百两吗?要是有,干啥不进去,要是没有,她盘算啥榨油水的事儿?
城门官瞟了一眼文书,问:“启顺三十一年的举人?你说说,你在哪个贡院考试?号房是哪间?考了第几?当年的考题是什么?”
我滴神呐!你是军统特务吗?这话咋听着想拷问地下党?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啊!
贡院是考点吗?号房是什么?考第几?第几都不是,榜上无名,假证你造不?
叶依依小声道:“我爹在大梁贡院考了九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