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世界崩塌

什么都可以纵容她，唯独对她有危险的事情决不允许。

还是赛车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吗，还是在惩罚自己。

难怪她会突然说起了她母亲，她母亲是因为她出车祸去世的，从那以后她一直很害怕坐车，特别是速度稍微快一点的情况下，她都会吓的浑身发抖。

为了让她克服这个，从她十二岁开始他就逼着她学车。

末夜被他突然的厉吼声下的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似乎觉得自己太凶了一点，北零司见她这个样子又立刻放柔了声音和表情，“我们不是说好不去碰危险的事情吗，阿夜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

这次末夜没有乖乖点头。

因为只有折磨自己，才会让她好过一些。

“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睡觉吧，我陪在你身边。”她不应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温柔哄着。

“嗯。”末夜躺了下来。

北零司替她盖好被子，伸手将灯关掉了。

屋子里黑了下来，也安静了，她闭着眼，满脑子都是儿时红色的记忆。

他亦没说话，听着她一点都不平静的呼吸声。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她的呼吸声慢慢转为平缓，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北零司才起身离去。

这是第一次没有在这个时候拥着她入眠。

他有点害怕。

回到自己的房间，北零司拿起书架上一本相册翻着，页面停留在一个小小的女孩身上。

小女孩被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抱着，两只纤细的小手紧紧的拽住了男孩的衣领，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镜头。

小家伙很瘦很瘦，一点都没有小孩子胖嘟嘟可爱样子，甚至是有点恐怖的。

北零司看着，眼里布满了痛苦和心疼。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冬日里，在垃圾桶旁边捡到这个小家伙时的样子。

穿着单薄脏乱的衣服，光着脚卷缩在垃圾桶旁边，一双脚冻的早都已经青紫麻木了，还长满了冻疮，肿的不像样。

一双灰寂空洞的眸子呆呆的看着一处，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

自己抱起她时，她喊出了两个字：妈咪。

然后当看到自己的脸时，好像整个世界都因为绝望而崩塌了，他的心也跟着一起崩塌了。

从那以后，在这漫长的十多年里，她提起这两个字的次数少之又少，少到他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阿夜，对不起，让你过的这么痛苦。

合上相册放回书架，关掉屋子里的灯，北零司在窗前坐了一夜。

……

一个晚上的噩梦陪伴，末夜翻身坐起来，脑子里有些空白。

想起来时，不由得眉头一皱眼底有一丝厌恶，掀开被子下床往洗手间走。

洗漱好下楼，发现华昱泽也在。

“昱泽，你好早。”所有的情绪早都归位掩藏的恰到好处，所以她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容。

“外面在下雨，想到零很忙，也不好去那种公众的地方所以就接你去上学。”华昱泽看着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