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变故
与酒楼里的说笑风声不同,北漠的使者团那边气氛就没这么愉快了。
驿站,同样也是酒宴,菜品比酒楼要丰富许多,只不过被接待的人们不是太高兴。
“好一个汉国,好一个礼仪之邦,便是这么对待来使的吗?”巴图笑嘻嘻的道,双眸却是冰冷无比,气势丝毫不似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但是,质问又能怎样呢?
驿臣齐林淡然的啜了一口酒水,笑道:“巴图太子说笑了。”
“齐大人,莫要欺人呐,是不是说笑,这,这,这,还不够清楚么?”北漠的官员没好气道,手指接连点了三处。
空荡的接待席。
门口驻守的汉国将士。
身后黑脸的公羊奢。
第一个迎接使者到来的场面,于情于理都不该是这样,但是那又如何呢?如今可不是在乎那些的时候。
齐林捋了捋胡子,继续笑呵呵道:“事急从权,事急从权,想必太子殿下会理解的。”
“欺人太甚!”北漠大将奇禄赞怒不可遏,拍桌而起,想要拔刀放句狠话,却想起来,他的刀早已不在身边了,不由得脸色更加难看。
“本殿下只想知道,你,你们想要做什么。”巴图淡淡的开口,面无表情。
“殿下安心住着便好。”齐林再次开口。
他的眼里满是笑意,语气也很温和。送太子最后一程,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他一个小小的驿臣何德何能……
不清不楚的回答,北漠人怎能罢休,自是争吵个不停。
今夜,要发生大事了!
一国来使被禁锢,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从未发生过,更何况里面还有太子!可是,今天,这件事就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早就听说汉国现在的皇帝胡作非为,现在已经任性到这个地步了么?
巴图出神的想。
“少了一个。”一直守候在巴图身后的公羊奢将军,忽然的开了口。
声音闷闷的,很响亮,瞬间吸引力注意力。
“呵呵,少什么?还要囚禁谁?连做饭的都在这里了,你还想怎样!”十七八岁的北漠少年怒吼出了族人的心声。
齐林瞄了一眼手中的册子,两百三十一人,不是都对上号了么?他疑惑的看过去。
巴图也是嗤笑出声,但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好像真是少了一个啊!
那个,骗子。
……
酒楼内,赞叹声,吸气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翩翩公子哥都围着一方小小的桌子推搡着,完全表现出来了少年人的咋咋呼呼。
“习风,你让让,让让,该我看了!”
“我还没看完呢!”
“那我还没看呢!”
有公子哥赌气斗嘴道。
“叔夏,你念念吧。”温润清亮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月鹿公子也被引起了好奇心,开口道。
月鹿公子是什么人?自然是不可能和他们推推搡搡的了,君子风度嘛。有人想。
但他发话了,自然是要听一下的,于是众人自觉的散开了些。
没看到的是想赶紧满足一下好奇心,看了的也是想再听听,回味一下。
而一直波澜不惊的彭叔夏也显得有些激动,调整了一下呼吸,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开篇便是大气磅礴,又独具美感,让在坐的人呼吸一滞,似乎神魂都被吸引。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彭叔夏不知为何,念到这时眼睛闪亮,格外激动。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月鹿兄,彭瞻子,将进酒,杯莫停。”
“看吧看吧!写我了!写的我!”彭瞻兴奋的打断了兄长,开口道,见大家都愤愤地看着自己,赶紧闭上了嘴。
是吧,这么快就嫉妒我了吧,这么好的诗,传出去谁不知道我彭瞻?他有些开心,得意。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仆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终于,诗毕。
众人沉浸在此诗的美妙之中,一时间不愿意回归现实,就像品尝到了罂粟的味道一般。
诗词,还可以这样美丽,大气,潇洒,豪放吗?
自己以前品读的究竟是些什么,写出来洋洋自得的又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