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第十三颗爱心
九歌趴在夏芽头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那个女人,嘴里不时的发出各种惊叹词。
空旷的田野上,满面风霜众人的席地而坐。有不少人也像九歌一样,正直愣愣的盯着正前方。
昨晚多冷啊……明明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可温度却像是在最凛冽的寒冬。夏芽的一滴眼泪,刚出眼眶就被冻成了冰珠。
满目寡淡的末世里,一抹白裙如云般摇曳在特意铺好的红毯上。
张小包在他再次重复着诅咒张伟强的时候,立刻就红着眼睛龇牙咧嘴的扑过去:“我爸爸不会死!”
巫女正对着穿衣镜,陈杨弯着腰从身后帮她带上一串精致的钻石项链。精心雕琢的钻石折射出晃眼的光芒,衬的巫女在一众灰头土脸的人群里,顿时拥有了十分的娇媚。
九歌拔拔夏芽头发:“皮皮夏,你看看人家!”他有些痛心疾首:“你天天喊着冷啊冷,人家只披一层纱就能站风口上不发抖!”
“而且,”九歌重点强调:“而且她连块破石头都愿意亲自带着,你呢?你竟然连钉耙都要我帮你拿!”说到这他简直匪夷所思,夏芽竟然宁愿要铁棍也不要他给的钉耙,理由是太沉了。沉?明明轻的很!
夏芽奇了:“吐出来你再吃回去吗?大娘您可真是……不过,一般不都是你家孙子跟别人要吃的吗?不给就偷什么的,”她撇撇躺在地上装死的陈鑫:“不是很常见吗?”
对于他的话,夏芽只是冷漠的哦了声,然后继续默默啃面包。
张小包站在她旁边,有些憔悴的小脸上眉头皱成一团,他眼巴巴的望着路口,不时就颠着脚往远处看。
夏芽摸摸他的脑袋,察觉的小包偏头朝她露出个可爱的笑容,然而转身后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小大人样。
巫女用戴着蕾丝花边手套的手矫正项链的位置,她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那些人还没回来?”
陈杨从镜子里看着她,表情有些阴森:“反正都快到了,回不回来也无所谓。”
巫女和他在镜子里对视一眼,随后也笑了:“是啊,无所谓。”
这儿是一处被废弃的田地,位于三江市区和屏山之间。从三环到这,以前开车顶多只要一个多小时,而在这末世里却硬生生走了小半个月。
昨晚多冷啊……明明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可温度却像是在最凛冽的寒冬。夏芽的一滴眼泪,刚出眼眶就被冻成了冰珠。
这一拨人此刻分为了明显的两边,巫女那边的人精神抖擞,衣服干练整洁。而且除了巫女,其他清一色都是些精壮男子。这些人被另一拨私底下戏称为巫女的后宫团。
也不得不这么想,当轮到陈杨在前面探路的时候,光夏芽看见过的,巫女就跟三个男人有过暧昧的行为。
这另一拨便是当初小区里的居民,以及路上陆续收容的其他人了。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或者,是长得比较磕惨的男人。她们面容憔悴,衣着凌乱,基本都是胡乱裹着几层衣物。幸亏现在天气不寒冷,不然这些人这些天都没洗过澡,气味简直可想而知。
巫女用戴着蕾丝花边手套的手矫正项链的位置,她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那些人还没回来?”
张小包拉拉夏芽衣角,仰着头有些奇怪:“姐姐,钱婶婶和小小钱呢?”
钱婶是那个开出租车的钱华的妻子,一个贤惠而实诚的普通家庭妇女。小小钱则是他俩唯一的女儿,也是张小包和陈鑫的同班同学,非常活泼可爱。
夏芽咀嚼着面包,觉得自己腮帮有些泛酸。
昨天夜里小小钱突然高烧,钱婶把偷藏的退烧药给她吃了依然不见效。到了下半夜,小小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为了取暖,自从下雪开始,女眷们都挤在一起睡觉。小小钱发烧的动静根本瞒不住其他人,一开始钱婶求大家别吱声,看在同路的情分上她们也就都装作不知道。但等到小小钱烧得越来越厉害,有些人就忍不住了。
毕竟,那些变成丧尸的人最开始可就是高烧不退啊!
绝望的钱婶做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她竟然独自冒死跑到屋外,整个人全部扑进了雪堆里。
夏芽奇了:“吐出来你再吃回去吗?大娘您可真是……不过,一般不都是你家孙子跟别人要吃的吗?不给就偷什么的,”她撇撇躺在地上装死的陈鑫:“不是很常见吗?”
开始大家都以为她疯了,但等到她打着哆嗦跑回来抱着高烧的女儿,大家这才明白她是想用这种自损的办法来帮她女儿降温。
昨晚多冷啊……明明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可温度却像是在最凛冽的寒冬。夏芽的一滴眼泪,刚出眼眶就被冻成了冰珠。
看着钱婶一趟一趟往外,从开始的跑到后来的挪。夏芽根本拉不住她,也不敢拉她。
一起的人都默默的看着钱婶,没人提出去找巫女。因为跟着走了这半个月,无论是谁生病或是被丧尸感染,巫女都再也没出过手。她只会高高在上的哀叹几句,然后她身边的人就会让她为了‘大局’顾惜自己。
而且夏芽也问了九歌,他说小小钱确实……是要被感染了。凭巫女的力量,她是根本救不了的。巫女能做的,只不过是用灵气来感知周围,从而赌一把从那里走才能避开丧尸大部队罢了。
“姐姐?”小包疑惑的摇摇夏芽:“姐姐你怎么啦?”
夏芽醒过神,她低头看着小包因为瘦弱所以显得特别大的眼睛:“钱婶……昨晚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被感染了。小小钱……得了重病……也去了。”
小包怔怔的松开手,这短短半个月,他已经了解了所有关于死亡的委婉说法。
圆圆的杏眼瞬间涌上一层薄雾,他揉了揉眼睛后笑笑:“啊,那小小钱肯定是带着她妈妈去月亮姐姐那里啦。她说她长大了一定要当宇航员去找玉兔玩。当时陈鑫还笑话她呢!然后我就帮她揍了陈鑫一顿。”
夏芽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明明是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可惜却被逼着过早懂事。
九歌轻轻的叹了口气:“小瞎子,时也命也。天道总有牠运行的轨迹。”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夏芽喃喃:“命吗?”
“哇!呃……”一声尖锐的喊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用力的捂住了。
周围的人麻木不已,压根就没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陈老太死命捂住陈鑫的嘴:“别叫!那群人可是吃小孩的!”
硬生生廋了一小半的陈鑫挣扎几下后就放弃了,他的吊梢眼里有些恐慌又有些愤怒。
陈老太看他安静下来,到底不敢憋着自己大孙子,就边告诫边把手放下来。她有些纳闷:“鑫鑫,你喊啥呀?你死鬼妈走之前不是给你块肉了吗?”
陈鑫呼哧呼哧喘粗气,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我昨天把火腿肠给钱芳,她说好以后就跟我玩不跟张小包玩的!还我的火腿肠!!呜呜呜!”
陈老太眼疾手快又捂住了他的嘴,然后飞快往巫女那边瞅瞅,见到她还在试衣服才放下心来。陈老太看着陈鑫恨得不行:“你竟然把火腿肠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跟你爹一个德行!给外人吃还不如给你奶奶我吃!不对,”她突然有些疑惑:“你哪来的火腿肠?”
陈鑫用力推开捂着他的手,用眼角往刘芸那梭梭:“那个婊子给的,哼!她想收买我好做我后妈,真当我小孩好骗呢。”
昨天夜里小小钱突然高烧,钱婶把偷藏的退烧药给她吃了依然不见效。到了下半夜,小小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