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第五颗爱心
黄色的灯光铺洒而下,一个裂开半边脑袋的丧尸正趴在底下台阶上,它扬起的脖子上被割开个硕大的口子,气管都裸露在外面。然而它却依然睁着散开的瞳孔,扭曲着面孔淌着涎水拼命把手往上刨。而在它的手上,一块硕大的手表正不断敲击在扶梯上。
刚刚的声音,就是这么发出来的。
还差一点点,它就要够到夏芽了。
尖叫声被夏芽吞进了喉咙,同样看见了的九歌死死抓住她头发,急速而尖锐的催促:“快!砸他!快啊!”
夏芽脑中大片空白,感觉身体跟意识好像分离开来。意识居高临下的朝身体下达指令,而身体则机械的握着钉耙一下下往丧尸的脑袋上砸去。
漫长的动作,直到:“叮咚~您已收集一颗爱心!”
九歌从后面捅了捅她脑袋:“行了小瞎子,它死透了。”
夏芽茫然的啊了声,意识重新回笼。
丧尸原本只是裂开的脑袋此时变成稀烂,红红白白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整个楼道里都弥漫着一股恶臭。
恶心超过了恐惧,夏芽听着楼上楼下传来的声音,咬着牙跨过那具尸体就朝下面跑。
刚刚她用了全身的力气,钉耙砸下去的声音巨大。下面几层楼的灯全都被砸亮了。不像上面,二楼三楼的住户比较多,所以走廊上就很有一些徘徊的丧尸。
反正也就只剩下三层,夏芽当机立断,抢在那些丧尸还没聚到楼梯口,她抱着钉耙飞快的跨步下楼。楼下地势平坦,不到两百米就是小区大门。刚刚在楼上看的时候,下面还没有丧尸出现。
三楼,二楼,一楼。
头发突然被扯了下,夏芽心里一抖,握住钉耙就要朝前砸,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小姑娘?”
张伟强站在一楼楼梯口,举着铁棍诧异的看着从楼上狂奔而下的女孩。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的第一个跟他一样主动出门的竟然会是昨晚那个姑娘。
不过转念一想,昨天她就敢动手杀丧尸,那今天会出门也是理所应当的。
夏芽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熟人,她连忙把要抡出去的钉耙收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快跑!我把下面楼层的丧尸都引来了!”
张伟强没有废话,让开路招手示意:“我听到了,本来想看下要不要搭把手,没想到会是你。来,快走!”
夏芽连忙跟上去,到了大厅赫然发现里面倒了好几具昨晚还没有的尸体。张伟强面不改色的跨过他们,拎着铁棍在前面带路。夏芽紧跟在后面,猜测这些可能是他昨晚回来的时候打死的。
头发突然被扯了下,夏芽心里一抖,握住钉耙就要朝前砸,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出了小区,外面就是条小吃街。张伟强站在墙角,仔细的观察着街上的情况。
他边看边回头跟夏芽说:“我姓张,小姑娘你跟在我后面,咱们先去多找两个人,不然就咱俩怕是顾不上这四面八方的。”
夏芽连连点头:“行,我叫夏芽,张叔我听你的。”
张伟强一下就笑了,脸上深深的褶子都变浅了:“哈哈,其实我儿子才六岁呢。哎,在边疆扛了十年枪,回来后就像老了三十岁!”
夏芽在他走后,整个人都暴露出来。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对上丧尸,然而她却很奇异的没有太大情绪上的波动。
他是一个长相很正气的人,虽然说着貌似抱怨的话,但语气和表情却全是骄傲。让人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十分为自己的当兵生涯而感到自豪。
“嘘。”夏芽连忙示意他把声音放小一点:“真的,就在我家里。要不然现在就回去拿吧。”
夏芽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他有种特殊的气质,原来是个军人。
随后就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啊,张哥。”
张伟强不在意的摆手,随即就带着她用路边停着的车做掩体,避过零星几个晃悠的丧尸,熟门熟路的朝饺子馆隔壁的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大门紧锁,张伟强拉着她藏在门口的自动售货机后面,轻轻的敲门。
夏芽把耳朵贴在门上,依稀听见里面的人好像在争执什么。
“是我,老张,快开门。”
“操!”
门内传来几声动静,隔着门听得不太清晰。过了约莫两分钟,大门一直没开。
张伟强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他探头看了看外面的丧尸,又轻轻敲敲门,把话重复了一遍。
大门依然没开。
听了刘芸的话,抱着孙子躺在被子上的陈老太一下就炸了:“我看谁敢来拿我家的东西!刘莉你是不是早都跟外面那个勾搭上了,看看你那副拼命往外送的贱样!”
夏芽把耳朵贴在门上,依稀听见里面的人好像在争执什么。
刘莉浑身颤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她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
“昨晚是强哥救了我们!亮子,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头发突然被扯了下,夏芽心里一抖,握住钉耙就要朝前砸,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头上秃了几块的陈俊亮满脸不耐烦,他拨拉着稀疏几根毛堵在刘莉面前:“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万一门一开又进来几个丧尸怎么办?”
缩在货架后的刘芸连连点头:“对啊姐,而且他肯定是来要吃的的!”
张伟强一下就笑了,脸上深深的褶子都变浅了:“哈哈,其实我儿子才六岁呢。哎,在边疆扛了十年枪,回来后就像老了三十岁!”
听了刘芸的话,抱着孙子躺在被子上的陈老太一下就炸了:“我看谁敢来拿我家的东西!刘莉你是不是早都跟外面那个勾搭上了,看看你那副拼命往外送的贱样!”
狭小的便利店里,前后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从昨晚出事到现在,陈俊亮一家五口吃喝拉撒全挤在里面。到了现在,这儿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陈俊亮听着自己老娘的咆哮,再看着面前满眼失望的妻子,心里的烦躁再也按压不住。他猛然一脚踹在柜台上,拿起上面的泡面碗就砸过去:“吵吵吵吵什么!再叫唤大一点把那些丧尸全引过来啊!大家一起死行了吧?”
面碗兜头砸中刘莉,正在嚷嚷的陈老太一看儿子真动了火气,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嘴,只拿眼睛恶狠狠的梭着后退几步靠到柜子上的刘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