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靠近
心底到底有些诧异,既不是他的粉丝,又要他的亲笔签名,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思索片刻,终究弯起唇角笑了下,“可以。”
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洛殷心下愉悦,正想低头找纸笔,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包,东西落在席座了。
有些为难蹙了下眉,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身上有没有纸笔,却发现他目光似是怔住了,一直看着她身后的一处。
洛殷不解他在看什?么,便下意识转身看去,却没想到,此时祁肆竟然在身后不远处站着,看着他们两?个人。
洛殷还未察觉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看到熟人便立即笑着走过去,“祁肆,你带纸笔了吗?我想让那位先生帮我签个名。”
御迟衍的目光从尉坤身上移开,这?才落在走到自己身前的女人身上,此时她面上带着笑意,似乎碰上了令她欣喜的事情。
黑寂的眸光收缩,他终究是单手插兜,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居高临下,“那个人的签名?要来做什?么?我可不想我的东西沦为垃圾。”
他语气讽刺极了,像是在说着最厌恶不过的事物般,洛殷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
他究竟是多讨厌尉坤……
洛殷不自然回头看了尉坤一眼,目光中带着抱歉,也不知?道?刚才祁肆那番话他听见了没有。
连忙拽了下面前男人的西装袖口,小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喝醉了吗你?人家好端端哪里惹你了?快点,有没有纸笔,借我用一下。”
洛殷不知?道?,此时不远处的男人也在看着这?边,对?视上御迟衍冷漠嘲讽的目光,英俊立体?的脸上浮上抹落寞。
他就?站在原地低下头,纵是站在灯光下,也全?然显得?落败无神。
御迟衍薄凉的唇角勾起,终是在洛殷再一次拽着他袖口催促的时候一把反扣住她手腕,而后下一秒,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拽着她快步离开。
“你……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
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带离了刚才的走廊,挣扎着想要挣开,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十分大,根本无法挣脱。
只是洛殷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怒火,可是她分明什?么也没有做,他这?怒火又从何?而来,凭什?么发泄在她身上。
被他拽着走了一路,终于下了电梯到停车场他才松开她的手,一个人径直向前走。
洛殷觉得?心底有股无名火,他无端端将自己拉下来停车场,而她原本都答应好宋淼拿签名了,这?会儿他这?样做,无异于整间事情都泡汤了。
心底到底是埋怨他的,不明白他这?阵怒火究竟哪儿来的。
“祁肆,你说清楚?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话?况且我就?是问你借纸笔而已,你不借就?不借,用得?着强硬把我拉走吗?”
她快步追上他,不满质问道?。
见男人来到车旁就?要上车,她连忙按住车门,不让他打开,“为什?么做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又不给合理解释,你是领导就?可以这?样随意对?人吗?”
御迟衍面色沉得?厉害,这?会儿被她阻止了上车,终究是停下动作来看着她。
目光深沉,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洛殷终是被他盯得?心底发怵,只是今天这?事本是他有错在先,她没必要退缩,目光便也直视着他。
直到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掺夹讽意的嗓音响起,“他就?那么好?值得?你们每个人喜欢,值得?你们抛下一切?”
“洛殷,我很好奇,究竟他有什?么魔力,可以令得?所有人为他着迷发疯,就?连你也这?样。”
洛殷闻言语滞了,像是从未料到他会这?样说,言语之中,带着对?尉坤无与伦比的排斥偏见,甚至,连带着将她这?个无关的人一起遭殃落水。
看着面前的男人,洛殷终究是不解郁闷道?:“我不知?道?你和尉坤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互不相干,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
她不过是帮朋友拿一个签名,竟被他说得?像做了罪无可赦的事情。
然而她这?番话说完,面前男人的面色沉得?更似乌云密布,终究,在她看着他手心出汗的时候,他毫无预兆抬手捏住了她下巴。
语速很慢,嗓音却沉得?似要将人凌迟,“你说什?
么?”
那一刻洛殷有种辨不清他语意的感觉,自己这?番话分明没有错漏,陈述事实罢了。他怎会如此恼怒,像是听到了令他难以接受的话语。
到底不愿向他低头,便看着他又将刚才的话语简述了一遍,“你是你,我是我,你没有权利将你的想法灌输给我。”
“而且就?算我真的喜欢他……又怎么样?这?是我自己的权利,我喜欢谁、讨厌谁,你都管不着。”
洛殷一字一顿将这?句话说完,全?程对?视着他目光,清明透亮的眸子?里毫无半分妥协的意思。
她最是讨厌别人的掌控了。
终究,她再看他一眼,直接撤开身就?要走,像是彻底对?他失望,连带着理论的想法都消失了。
不曾想,她才刚转身,下一秒手臂却被从身后扣住了。
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道?大的出奇的力道?将她拽了去,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知?道?一番天旋地转后,她后背被抵在了一处坚硬的物体?上,下一秒,炽.热的呼吸将她所有的思绪夺走。
洛殷彻底怔在原地了,眼睛睁大,像是从未预料过这?种事情会发生……
甚至她在猜想,她是不是在做梦,怎会有让人如此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
感受到一阵疼痛,她终究是回过神来,奋力将他一把推开。
眼中满是错愕震惊,看着面前的男人,此刻他同样在看着他,瞳仁黑得?深邃发亮,却似乎没有刚才那般盛怒了。
反倒是与她一样,像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事实。
洛殷只觉得?屈辱和莫名其妙,抬手用力抹着自己唇瓣,像是要擦拭掉什?么痕迹一般。
“祁肆,你真的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