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竟然，也会哭的吗？

“放心。”

“绿思，你放心······”

顿了顿，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的压下泛起的泪意，鼻尖的苦涩之感将自己淹没，皇后眨了眨双眸，眉睫微微湿润，泪意潋滟。

“绿思，本宫不会让你有事的。”

“绿思，你相信本宫······一定不会的······”

说着，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莫名的坚定之感。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闻言，绿思扯了扯染着血迹的嘴唇，浅淡的笑着，带着孩子般的纯净之气，细细看上去，竟是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

“娘娘，绿思已经不行了。”

“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胡说！”

一道犀利的声音响起，将绿思那带着几分消沉的声音打断。

看着气息渐渐弱下去的绿思，皇后不由得上扬了声音，周身气息大变，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之感。

“绿思，你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的，你不要多想。”

“娘娘。”

这是，却是有一道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皇后的喃喃自语。

目光动了动，皇后回过神来，垂眸看向那笑的安然的绿思，竟是红了眼眶。

“娘娘······”

纤细的手指抬起，微微颤抖着，扯了扯皇后宽大的衣袂，声音轻若云烟，几不可闻，听不真切。

气息滞了滞，绿思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住自己早已微弱不堪的气息，一开口，却是莫名的坚定。

“娘娘，奴婢的妹妹，叫晓思。”

“在奴婢死后，还望娘娘能够稍稍照拂。”

“告诉······告诉那个······那个丫头，让她不要担心······姐姐······姐姐很好，让她······好好生活下去。”

“不要再······再······”

“再······”

然而，沉吟了许久，话还未说完，绿思的身子便是剧烈的痉挛了几下，呼吸急促沉重的可怕，接着，便是可怕的寂静之感传来。

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动作僵住。

接着，她便是看见，怀中那笑的安然的小姑娘，面上的表情僵了僵，那晶亮的双眸之中的光亮，缓缓的黯淡下去。

微微摇晃了几下，最后，蓦地熄灭。

像是一灯烛火，明明那般的固执的摇晃了几下，却终究是抵不过这世间的寒霜雨雪，最终还是失去了光亮。

永远的熄灭下去。

那扯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也是缓缓的松开，倏地落下。

没有丝毫的留恋。

回过神来，怀中之人，已经消失了所有的气息。

清瘦的身子也是逐渐冰冷。

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眼眶泛着一阵酸涩之感，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似是有什么，自眼眶之中缓缓流出，沿着面颊，缓缓的滑落下去，滴落在绿思那苍白的面容之上，晶莹剔透。

身着凤袍的端庄身影颤抖了几下，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口中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摇了摇头。

“绿思······”

“绿思······”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寝殿之中，面颊之上传来阵阵凉意，皇后目光动了动，便是回过神来，微微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

触手冰凉。

看着指尖的晶莹泪滴，皇后蹙眉，眸子猛地颤了颤，扯了扯唇角，笑的莫名，隐隐间，竟是带上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自己这是······哭了吗？

真是奇怪啊。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她怎么会哭呢？

怎么会呢？

烛火摇曳着，照映着皇后那略微有些落魄的身影，为其增添了几分暗色。

夜色渐渐淡去，黎明缓缓到来。

皇后就这样，一直坐在桌边，久久未曾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