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另有玄机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就跟现实中差不多,一般官大的都比较温和,就是下面的小的狗仗人势,自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方犹对他道:“我跟他并没有什么误会,也不熟。我这次来,是专门来找城隍君你的。”
“找我?”城隍点了点头:“方道长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方犹的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下,看到了一位面色如玉带着书生气息的红袍判官,这才呵呵一笑道:“这位就是文判官吧?”
文判官没想到方犹会说到他,就抬手对方犹拱了拱手:“正是本判,见过方道长。”
方犹摆了摆手,“先别急着拜见,说不定你等会要恨死我呢。”
文判官不解:“道长这是何意?我与道长并不是相识...”
“那你总认识他吧?”方犹的手指指向还站在远处的葛大钱,文判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方犹盯着他,见他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不由得也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这个判官是到了一定境界。
也许他觉得这件事并不足以搬到他。
“此人我不认识,道长到底要说什么?”文判官轻声问道,城隍爷也疑惑的看着他。
方犹对葛大钱招了招手,等他过来后对葛大钱道:“来,这就是你要见的城隍老爷,你自己来说。”
葛大钱颤颤巍巍的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话,老孙踹了他一脚,小嘴巴巴把葛大钱的事情这么一说。
“原来方道长是为此事而来,其实此事我已知晓。”城隍的话语让方犹十分吃惊。
“你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不理会?任由事情错下去?”他有些发怒:“你是怎么做城隍的?!”
城隍看他火气上升,也不由得苦笑一声,“道长勿急,听我细细道来。”
城隍爷说,这件事发生之后没多久就听到文判官汇报给他,他听后也是勃然大怒。但查探一番之后,却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先说这个葛大钱,他的寿命的确到那一天就会终止,正巧在阴差勾魂之前,就死在刘钦的手上了。
阴差到了他家没有找到他的魂魄,这件事也就算了。
再说那个富家公子其实并不是葛全所杀,好巧不巧的他那天寿元也尽了,被阴差给拿了魂,因为平日里作恶多端,早早的就被压入地狱受刑去了。
所以这两个人的死都是天命,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他们发现不寻常的事情,是在与刘钦跟那个借尸还魂的老鬼。
说到这两个人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地府一位掌簿的刘姓判官。这个刘判官在地府虽然没有几百年,但官职却比这个府城隍还要大。
毕竟人家算是在中yang工作的,府城隍也就在这个二线城市,两者的差距可想而知。
刘判官是西北刘家曾经的一位长老级高手,已经踏入炼神还虚的阶段。那种级别的人死后也受地府重视,加上他一生驱鬼捉妖,阴德深厚,特被地府招安。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刘判官还是刘钦的直系先族。
当时府城隍就觉得这是一个包庇子孙擅用职权的案子,想要拼着得罪他的风险去地府告一状。可后面再一查,那个借尸还魂的鬼魂是一只三阶鬼妖,不受地府约束。
他以死人的尸体还魂,只要不做恶事,地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府城隍觉得难办了,这刘钦虽然杀了人,但他寿元未绝,不归他们管。
如果说他故意让鬼魂借尸还魂扰乱阳间,倒是可以捉拿他。但还魂的却是只鬼妖,那就不好办了。
想来想去,府城隍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一旦那还魂的鬼妖作乱,他肯定立马依法查办。
不过这鬼妖似乎受到了什么伤害,道行大损。还魂之后一直在家里休息,没有做过什么恶,所以一直到现在城隍爷都没有行动。
“那葛全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方犹听得也是有点头大,这个刘钦还真是都算计好了?
“葛全此人,生前不孝顺父母,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简直无一优点。因此他死之后,刘判官看到他十恶不赦的大罪状,决定不予还阳,直接收压。”
城隍爷说:“这事他还特别上禀了阎王,征得了同意。”
“得,阎王爷都同意了,这孩子铁定救不回来了。”老孙在一旁说风凉话,葛大钱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也听出来了,这冤屈没法伸了。
方犹看着他哭,也有些同情。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找不出漏洞来。
“不对!”方犹突然道:“为什么上次他来的时候,你们这个文判官要阴差把他处理掉?这总说不通吧?就算你们不管,为什么要对付他?”
城隍看向文判官,神色不太好看:“你说过这样的话?”
“回城隍老爷,我的确说过。”文判官神色不变道:“我本想要属下们再将他藏起来,以免被刘钦发现,却不想被他误解了。”
“误解了?”方犹冷笑:“真误解还是假误解,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城隍爷皱了皱眉,这件事情他也不好决断,因为没有证据,双方各执一词。
“城隍君。”方犹对城隍道:“对于你们说的话,我暂且不予置评,因为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如果让我查到你们故意欺骗我,本座保证,不管是地府还是天庭,都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们!”
城隍点头道:“道长请放心,我会再度细细追查,如果有其他线索,再知会道长。”
方犹没辙了,踢了一脚哭的正伤心的葛大钱:“别哭了,走了!”
葛大钱一步一抽搐,还没有从伤心欲绝中回过神来。方犹给老孙使了个眼色,老孙一把抓住他提溜着就走了。
两人出了阴界,又回到了那个小城隍庙中。
刚想离去的时候,从身后的城隍雕像中传来了城隍爷的声音:“方道长,如果你想查清楚这件事,本城隍建议你从那只鬼妖身上下手,他生前曾是你们口中的邪教之人。”
方犹点了点头说:“多谢城隍君了,本座自会去查看。”
走出了城隍庙的范围内,方犹这才停了下来,神色有些阴沉。老孙放下呆若木鸡的葛大钱,对他道:“怎么了老弟,他们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