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计议
次日清晨陆仁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对着自己的床铺直抓头皮。
“唉,这叫什么事啊?我老婆两个,情人一个,未成年的未婚妻还有一个,可现在我却是一个人睡!这要是传了出去有损本人的浪子声誉啊!”
没办法,蔡琰怀胎将近五月,为了腹中胎儿着想不会和他同床;婉儿还在谯郡那里没派人去接;至于陆兰则还是未成年少女。所谓的情人貂婵那里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而且貂婵一回来后就天天和陆兰同床,对他似乎爱理不理的。这般情形之下陆仁还真的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也罢也罢,我只当是在修身养性了。”
某修身养性之人念了声鸭米豆腐后起床衣,不过他穿衣时哼的小曲就有点令人不敢恭维了:“想着你的黑夜,我想着你的容颜,反反复复孤枕难眠……”
刚穿好衣服准备去取水漱洗,糜贞就在房外问道:“义兄你起身了吗?”
陆仁应了一声后道:“我刚起来正在更衣。你先去书房等我一会儿0,我有些正经事要和你好好的商量一下。哦,你让从人们把早点直接送去书房,我们边吃边谈。”
糜贞离去,陆仁洗漱完后先去看了一下蔡琰便赶去书房,见糜贞正吃着糕点,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从书架上取下地图在桌上摊开,准备和糜贞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糜贞先是看了一眼地图后道:“义兄,这图……”
陆仁道:“你先听我说。嗯……你好像还没有去襄阳城中见过你的二位兄长吧?”
糜贞摇头道:“昨日船一靠岸我就直接赶到这里来了。”
陆仁道:“你难道在下船时还不知道你的二位兄长就在襄阳城中吗?我记得交待过之前派去知会你的人一定要告诉你的。”
糜贞支吾道:“我、我因为婉嫂的事,觉得对义兄你问心有愧,所以就……”
陆仁道:“问心有愧,所以就直接来了这里是吧?那你还躲在廊下不敢见我!算了不提它了,一会儿我们谈完了正事你要马上赶去城中与你二位兄长见面。”
糜贞哦了一声,迟疑道:“义兄你似乎很着急这件事?”
陆仁将一块米糕扔进口中草草咽下,拍去碎渣后道:“我能不急吗?你再不去和你大哥说清楚一些事,搞不好我们陆、糜两家合作的事就会出大问题。”
糜贞道:“出问题?这会出什么问题啊?之前我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
陆仁道:“义妹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别忘了你们糜家现任的家主是你大哥糜竺并不是你啊!之前也只是你大哥下落不明由你暂代家主诸事而已。现在你大哥他露了面,你不去找他说清楚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你大哥还以为我是在强占你们糜家的产业呢!”
糜贞道:“哦,我明白了!过一会儿我就去找大哥。”
陆仁这时加重了语气道:“还有,记得千万要向你大哥解释清楚我与你之间的关系。”
糜贞奇道:“这还要解释?我是你义妹的事现在只怕是天下皆知啊!”
陆仁习惯性的单臂支头,讪讪道:“你那位大哥可不这么认为,或者说很多人都不相信。反正都是流言蜚语惹的祸,而你不快点去解释清楚的话诂计早晚会成为‘一句流言引发的血案’。嗯?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破词来?”
糜贞聪明伶俐,妙目一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气苦道:“大哥他也真是的!相信流言居然多过信我这亲妹子。”
陆仁道:“你也别怪你大哥,真要怪反到是要怪我以前的浪子行径。其实这一类八卦……哦我是说这一类风流之事往往是那些市井好事之徒最为津津乐道也传得最快的。以讹传讹之下你大哥又岂能不慌?实话告诉你,你大哥为了顾全你的名节逼我娶你,还说只要我迎娶你过门就把糜家现有的产业全都作为嫁妆陪送给我……不过说真的,义妹你今年已经是双十年华,也是该找个婆家嫁人了。”
糜贞狠狠的瞪了陆仁一眼后道:“以前我送上门的时候你又不肯要!”
陆仁把手一摆道:“去去去……我怕了你的大小姐脾气还不行吗?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谈正事要紧。”
糜贞满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问道:“那位秀姐的事我听你提起过,那婉嫂呢?要不我和大哥见过面之后就动身去接她来襄阳?”
陆仁道:“不,你去的话可能太引人注目,谯郡又是曹操的地盘。万一被曹操知道婉儿尚在人世,并且派人抓住婉儿来要挟我的话那就什么都完了。再说我们在襄阳这里的产业刚刚起步,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打理。婉儿那里我让阿秀和张放带点人去就可以了。陆信被你留在了柴桑是吧?过几天我就请高大哥回柴桑与陆信一同打理,只要稳住了脚根就可以。至于徐州琅琊的船坞……你来时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糜贞摇头道:“你死在火场中的消息一传开,我们在徐州那里的产业就开始乱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捣乱。我离开徐州的时候索性一把火把船坞、码头全烧了……不过工匠、水手我全带到了柴桑,准备晚一些盘下块合适的地界重建新的船坞与码头。”
“全烧了……”陆仁无奈的一拍脑门,长叹道:“其实你把船坞与码头留给他们没关系的啊!你也知道把工匠、水手全部带走,那么他们没有你的糜家的海图、行商路线、制船技术,再就是他们没有我们那么好的产业支持,他们要来根本就没什么用!了不起也就是出海捕捕鱼,或是往河北诸郡、北平一带跑跑。我们日后还可以借这些码头、船坞来修整之类的,可现在……算了,烧都烧了说那么多也没用,而且他们若真的有心也自然会去重建起来。”
“我烧错了吗?”糜贞有些委屈的道:“我闻知义兄你在离开陆氏镇之前放火烧尽自家产业,以为你是想尽数毁去不便宜他们,还以为这把火放得是对的呢!”
“你……”陆仁无语到极点,心道:“这么喜欢放火加搞破坏,那火烧赤壁和火烧连营的这两把火要不要找你来点?真要是那样,‘三国头号纵火犯’陆逊见了你还不得退避三舍?至于美洲狼就一边凉快去吧。”
胡思乱想完陆仁正了正神道:“马钧随船队来了没有?我可特意交待过你一定要把他带来的。我们的产业想做大,他可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一提到马钧,糜贞的秀眉就皱了起来:“他?最烦的就是他了。一开始收到你的死讯,他整天长吁短叹的,说什么‘陆仆射一死,马钧之才便再无人可识矣’。后来知道你没死,他傻笑了整整三天,然后就不停的催我快点动身带他来找你,看那样子就算你不说要我带他来,他都会自己想办法跑来。不过来归来,他可能是不惯坐船,一路上晕得七荤八素的,这会儿诂计还在城里的宅院里吐呢。”
陆仁哑然,这马钧也太有意思了!不过从他的举止来看,似乎马钧已经把陆仁当成了伯乐一般。想起刘晔送给他的那卷《墨氏秘录》,陆仁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道:“蔡琰现在正在安胎,不适合做这些劳心费神的事。我可不想学当黄药师那样,为了半卷《九阴真经》累死自己的老婆。还是等蔡琰生下了孩子养好了身体再让她帮忙整编一下吧,里面好多东西可能只有她才看得懂是写些什么。反正现在有大把的事得要马钧去做,等他完成了诂计蔡琰身体也正常了。”
想罢陆仁道:“你今天和你大哥解释清楚之后先去看一下他,如果合适的话明天就把他接过来。另外铁木工匠你有带了一批来吧?明天记得一并带过来,我有些东西要做。”
糜贞道:“义兄你是想把纺织工房重新开起来吗?”
陆仁摇头道:“不,不是纺织工房。我们现在能重起的产业暂时还只有酒业,粮食方面荆州一向充足,不用我们费太多的心,如果必要的话我还可以找刘表帮忙。但纺织工房不一样,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原先的丝、绵、麻地,没有相应的原料我们又怎么织布去贩?周围的地面是可以随便调用,刘表和我说过要用的话只要和他打声招呼就可以,但我不想在这里发展纺织业,因为这里不太合适。我打算起的是另一种产业。”陆仁清楚过几年荆州可能就要落到曹操或刘备的手里,不想把自己目前手上的王牌赚钱产业放在这里。
糜贞道:“另的产业?义兄你懂的东西可真多!行,小妹我相信你,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打算发展什么?”
陆仁站起身,从书架上取过厚厚一叠已经裁好的优质纸张交给糜贞过目道:“你跑过的地方多,见过的东西也多,那你看看这纸张如何?”
糜贞取过几张细看后惊道:“好漂亮的纸,感觉比上等丝帛都有过而无不及!”
陆仁道:“文姬她试墨之后也认为此纸的书写情况比丝帛要得多。还有,你看这个。”
说着陆仁又取出两个木盒,从其中一个取出一些陶字在另一木盒中拼好,然后刷上墨再盖好纸,最后再用绵制的滚毛刷在纸上一滚——活字印刷。陆仁印好十张一模一样的纸样交给她道:“看看如何。”
糜贞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张张的看过去呀道:“义兄真亏你想得出来!这摹印和拓印小妹知道,可还真没有像义兄你这样的……这些陶字可以随意拼装吧?”
陆仁道:“没错。这就是我想在荆州一带发展的产业。”
糜贞心中盘算许久,犹豫着道:“义兄请恕小妹直言,人们都说‘贵缣帛,贱纸张’,义兄所制的纸张是非常好,但是大户人家顾及脸面多半不会去用,寻常民家的话又有几户会买纸习字?还有这陶字拓印……似乎这个……”
陆仁道:“你是想说多半赚不到什么钱吗?”
糜贞用力的点点头。
陆仁道:“这个我早就考虑过了。实话实说,我没打算真的靠在襄阳的产业赚什么钱。”
“啊!?”糜贞愕然不解的望向陆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