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唇枪舌剑

很快他便发现，堂上的次席师爷皇甫耀星虽一脸严肃，眼神却正直视自己。

娘说从家在京兆府有眼线，原来指的就是此人。

从小凡不会传音入密，虽然可以让帕夏杰罗出马，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皇甫耀星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当众传音，无疑是一片好意。

但从小凡此来，早就算计好一切，胸有成竹，是谁审案，根本就无关紧要。

再则听到皇甫耀星点出曹向卿的身份后，他就更不打算提出异议了。

蔡环临行前，因心怀愧疚，主动告诉了从小凡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个人感觉，对于今次事件，宇文氏的态度和行径似乎都很反常。

第二件事，便是蔡环说暗中与他密谋的大人物，正是当朝丞相高致远。

从小凡听到时，即觉很是诧异和意外。

大晋连续三任丞相，都是当世大儒高致远，可谓远近闻名。

从小凡还在西荒之时，便知晓此人，返京路上甚至还向从悦馨和从泽秀打听过。

根据从悦馨所言，高致远的确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学识大家，才干出众。

关键这位丞相，人虽有些迂腐，但在大公大义上，毫不含糊。

昔年高致远与从老太爷的堂前争执，不过是二人间的口角之争罢了。

与他其后当众进谏文轩帝，力保从家军的大义之举比起来，委实微不足道。

如此大义凛然，才高八斗的大儒良臣，居然与蔡环密谋要搞垮从家？

若非观蔡环一片坦然，不似作伪，从小凡也不愿相信。

现在身为高致远门生的曹向卿，突然毛遂自荐要代审案件。

这似乎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证实蔡环临行所言，并非无的放矢，瞎编乱造。

在从小凡眼中看来，曹向卿跳出来，正好一探虚实，自不会决绝。

他先向皇甫耀星抛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才耸肩道。

“本少爷无所谓，你们随便哪个审案都行。”

曹向卿暗喜，今日的一切事情，形势变化等，都在他和老相爷的计划中。

整个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不知从小凡会不会撒泼，如果会，又要怎么撒泼……

现在从小凡居然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曹向卿欣喜之余，也信心大增。

他往前迈了几步，站到了案台前方，昂首挺胸，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从小凡道。

“从小凡，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俱全，现在本师爷就逐条驳斥你。”

“咱们先来说人证。”

“堂下秦二偷窃成性，贪财如命，城中人人皆知。”

“谁不知你这位从家小少爷身家富绰，只需抛洒一些财物，他自是言听计从。”

“再说秦二乃惯犯一名，屡教不改，哪有半分信誉可言。”

“他说的话，如何能作数，至少在我京兆府公堂内，无一人相信。”

“至于外间的数百官兵就更可笑了……”曹向卿冷哼道：“从小凡，你早前在天栏强抢囚犯，虐杀几百官兵，更以性命相胁，逼他们自承罪状的恶行，可是有无数人都看到了。”

“威逼之下的证词，连呈堂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当作人证了。”

“所以你所谓的人证，在本师爷看来，根本没一个可信，等同于无。”

“说完人证，咱们再来说物证。”曹向卿显然没有要让从小凡辩驳的意思，继续道。

“从小凡，你刚才呈上堂的共有两张认罪书。”

“一张为守御军的蔡环蔡千总千总所写，一张为费族族长费长清所写，可对？”

“不错。”从小凡点头答道，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是喜是忧。

“那本师爷问你，如今蔡千总和费族长他们人在哪里？”

“大概跑了吧。”从小凡耸肩。

“跑了？”

曹向卿忽的仰天冷笑，“好笑，当真是好笑！他二人一个贵为五品千总，一个乃是一族之长。怎的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今日此时，就全跑了呢？”

“噗！”从小凡忽的笑出了声，指着堂上的曹向卿道：“你才搞笑呢，他俩又不是我儿子，为啥跑，啥时候跑，本少爷咋会知道。再说了……

“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难不成你知道他俩没跑，又或此时人在哪里？”

“如果你知道，那不妨说出来听听，因为本少爷也很想知道，嘿！”

“你……”曹向卿怒目而视，却半晌没有接话。

他心中认定，从小凡早就杀掉蔡环和费长清二人，并且多半已经毁尸灭迹，拿不出证据，方才抓住这一点做文章，却没想到反被从小凡将了一军，只能吃个哑巴亏。

三日前内销会结束后，城中人便到处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