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起哄

昔年整个事件中最大的疑点，便是猥琐机关师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下足血本，炼造了兵耀乾坤这件威能空前，价值无法估量的天阶术器，最终却一无所获的用心何在。

毕竟猥琐机关师的机关术至强至绝，冠绝当代，这点是毫无疑问且世所公认的。

凭其的机关术造诣，只需留下参战亲自操控兵耀乾坤，又或在战后以修复兵耀乾坤的理由飘然而至，无论追名还是逐利，都唾手可得。

可他并没有，现身前寂寂无名，立下传世功德后，依然连姓甚名谁也没人知道。

无所得，自然便无所求，此乃常理。

相信这也是几百年来，从没有人对猥琐机关师有所怀疑的原因。

从小凡之前始终想不通的有两点。

第一点，猥琐机关师首次登场或说露面的场景，自己为何会有熟悉感又想不起来。

第二点，猥琐机关师目的何在。

现在既然知道那猥琐机关师就是厨子老谢，一切质疑便都不复存在了。

第一个疑点的答案很简单。

某年某月封城季的一场酒席上，厨子老谢曾亲口吹嘘过类似的场景。

从小凡记忆模糊，是因为……他酒量最差，当时已处在行将倒下的关头儿。

第二个疑点也不难解释。

老话也常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从小凡虽然不知三百多年前的老谢是啥德行和处境，为何拥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机关术却寂寂无名，但只凭在崖城十几年的相处和了解，便可轻易猜到……

那货多半就是闲得无聊兼手痒，嫌人、妖、魔三族打得还不够激烈，不够热闹，所以才搞了一根兵耀乾坤出来，再故弄玄虚一番，彻底把事情搞大、搞爆！

不惜血本，装神弄鬼做许多事，自身半点实惠捞不到。

这种事正常人肯定不会做。

但对老谢那货来说，有热闹看就是天大的好处，哪怕费点手脚也无所谓。

在后世人的心中想来和眼中看来，炼造兵耀乾坤这等传世天阶术器，当年的猥琐机关师必定耗费了无数的时间、心血、珍稀材料等。

然而，真实情况泰半是老谢随便找了些边角杂料，然后花了几天功夫甚至一夜间就炼造出了那一根传世几百年，位列天阶的兵耀乾坤。

对这点，从小凡深信不疑。

城中一个复姓东方，又精擅星相学的老古董曾给厨子老谢批过一句话。

“窥无上法则，引天怒神嫉！”

通俗来说，就是老谢的炼器造诣，已经高到天怒神嫉的程度。

当年的事情捋清楚了，由于关键人物的身份易位，从小凡早前对猥琐机关师的一些不忿和鄙视，也随之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打小在崖城那等奇异地方长大，他对所谓正邪之分，大是大非都没啥强烈观念。

从小凡的处世原则很直白，很简单。

但凡自家人做的事，纵使再荒唐、再邪恶，仍然是要支持和维护的。

但凡自家东西，绝不能落在别人手上，主要是心里硌得慌……

譬如现在，从小凡心里只不停念叨和记挂着一件事。

嗯，兵耀乾坤既然是老谢出品，那就是咱崖城自家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收回来的。

那货做任何事都会留一手，兵耀乾坤绝不会只有区分三族妖兵这一种威能。

如果能亲眼看到摸到，应该可以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关键怎么才能把那根小柱子搞到手呢？

还有，万一乔老头儿不舍得拿出来咋办，到时可就看也看不到了……

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因为就在他暗自琢磨这当儿，场中几千人已经群情激涌，让乔二爷搬出兵耀乾坤来当众检测魂号的呼声，四方俱闻。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当然主要是想一睹兵耀乾坤这件传世天阶术器的风采。

至于乔二爷手中的魂号是否妖兵，至少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

乔二爷没有马上回答，仍旧盯着从小凡，眼神在讥诮中隐隐多了一丝困惑。

在他想来，自己提出兵耀乾坤就在背后的内堂密室內，那么无论众人还是从小凡，都应该猜到，兵耀乾坤的威能已经有所恢复，可以进行简单的检测。

但是……

这可恶至极的小屁孩咋一点没有慌乱，反而还显得莫名兴奋呢？

“二爷您别吊我们的胃口了，快把兵耀乾坤请出来吧。”

“是啊是啊！”从小凡在旁大叫大嚷。

“乔二爷，现在有无垢圣光守护，即便真有妖族魔族的余孽够胆来袭，咱也用不着兵耀乾坤才能发现了。您何必还要藏着掖着呢，搬出来让咱们看看嘛。”

“是啊是啊！”又是从小凡在起哄，而且比谁都更起劲，更踊跃。

众人无不侧目瞪视，从家小少爷死到临头还搞怪，不是脑子坏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