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七尺神明之五尺贪嗔痴(九)
终于记起来了,我在画的就是那个书生,或许现在应该叫他剑客的生死令。
如果说他的父母是错的,但是杀自己的亲生父亲,最后逼得母亲抑郁而终,也算是罪大恶极。可是又一想,究竟是谁制造了最终的结局?赵石明明碌碌无为,只知道按照官府的意志行事,最终导致民生疾苦,难道不是罪过?最可恶的是竟然还教导自己的孩子如此去做,更可为是罪大恶极,而他的母亲也是如此。
可以说澹台秋的童年极度的阴冷,正是这一股阴冷,或是父母的贪得无厌,自大,自以为是,导致了澹台最终的结局。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如何他们也是拼尽了全力,生他养他的人。可能他们不知道那些事情是对是错,但是他们确确实实的想要让澹台好好的活着。
电影戛然而止,似乎没有了后文,脑子一沉,脚下一空,再醒来的时候又到了那院子里,身旁站着一位高挑的女子。
身穿粉红色长裙,白色的飘带,乌黑浓密的秀发。应该是陈圆圆的真身不错了,墨子伸了个懒腰从桌子上翻了下来。
陈圆圆妩媚的一笑,“现在你还觉得你是对的吗?”
墨子显得有些尴尬,无可奈何的说,“当时我真的是被折磨的筋疲力竭,我足足一个月没怎么睡觉,不停地翻看曾经的例案,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就让他听天由命吧。”
陈圆圆转了个半圈,一抬脚坐在了石桌上,露出了洁白的大腿。一探身刚好可以凑到墨子面前,墨子憋得脸通红,十分有趣。
“没想到众神之神,也是个半吊子货色,真是让人失望。”
虽然这么说,不过陈圆圆丝毫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有些嘲讽的意味,不过不是嘲讽墨子,似乎是在嘲讽这个世道一样。
墨子回过头,“这个暂且不提,以后有大把的时间说,我今天想找你把这本书补全。”
说着把那本残卷放在桌前给陈圆圆看,陈圆圆翻看了一会说道,“你刚才讲的故事不就挺好。”
“哎呀,不行不行,一定要是你的故事才可以。”
陈圆圆爽朗的一笑,“哈哈,真是个呆子,谁知道是你的是我的?不过姐姐的故事可都是些风流故事,怕脏了你这上神的耳朵呦~”
墨子有些恼羞成怒,“别卖关子,但说无妨!”
贪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有时候贪可以是多种多样的,贪恋女色,贪恋珍馐美玉不过是贪的最初形态,对于这些人我是不屑一顾的。只有那些贪得让人生厌,让人作呕的人,才要杀之而后快。
想要俘获女孩的芳心,要么有权,要么有财,要么风流倜傥,要么诗情画意。总而言之就在一个骗字上,这么说虽然有点可怜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真正的爱究竟存在多少呢,我觉得在那个年代不必遭雷劈的概率大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顾。不要以为母爱总是像书本中赞扬的那么伟大,不要相信所谓的虎毒不食子,这些事情在我看来真是太平常不过了。
“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种鸟,从一出生就不会飞翔。”
墨子插话道,“真是怪异,不会飞又怎么称为鸟?”
陈圆圆怒了努嘴,“鸵鸟不也是鸟嘛废话那么多干嘛。那种鸟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所以就算是它的天敌,也想去观察一番。”
墨子想说鸵鸟真的不是鸟,不过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墨子总是觉得这个陈圆圆在敷衍自己,不是感觉,任何人听了这么不着边际的话都会这么想吧。
墨子无奈的问,“然后呢?”
“然后它就被吃了呀!哈哈哈哈!”陈圆圆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的墨子直想给她一个巴掌。
一个激灵,墨子忽然觉得那不会飞的鸟就是自己,自己明明什么能力没有,却做了众神之神。虽说是受到别人的委托迫不得已,不过墨子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驾驭这个职位。
现在想来,“大概是没有资格吧。”
墨子这么说着,灰溜溜的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因为现在的墨子就连看一眼陈圆圆都困难的要命,更别提说什么告别的话了。
陈圆圆见墨子这幅模样,似乎觉得刚刚的玩笑开得太大了点,连忙起身扯住了墨子的后脖领,“嘿!你别走啊,我不是有意的。”
墨子呆呆的回过头,那表情就像是个无辜的孩子。
“哎呀,你别这样啦,我道歉我认错,我不该捉弄你。”
墨子心里虽然又些愠怒,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发不起火来,只能灰溜溜的再次坐到椅子上,表情依旧那么呆滞。
陈圆圆无奈,只能连连抱歉,最终墨子终于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是那么和谐的微笑。
“哎!”
墨子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做的本分,只觉得陈圆圆这个人不仅仅神通广大城府也极深。
墨子把脸拉得老长,也不想那破书的事了,就这么盯着陈圆圆,陈圆圆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饿了吧?”陈圆圆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们是不是都看不起我?”
墨子紧紧地盯着陈圆圆,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陈圆圆仔细的思索了许久,墨子去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陈圆圆还在那托着腮帮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有点吧。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我嘛。我觉得你这个人太有恃无恐了,人家明明交给你了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却这么随意的生活,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墨子回过头问,“你也知道那件事?”
陈圆圆摆了摆手,表示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为从那一天起,压在所有人身上的大山都不在了。不过与其说是获得了自由,实际上他们本身也很自由。
没有了被监视的感觉,只能这么说吧。看似简单,实际上被监视的感觉让人实在头痛欲裂,被监视的人还能称为人吗,有时候陈圆圆经常这么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