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夜色,村落,人(一)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之后,阿牛兄的脸庞一侧通红,而后肿起,微胖。
感觉到雪妃和白秀投来的怪异眼神,阿牛兄手抚微肿脸颊干笑道:“有蚊子!好肥的一只蚊子!”
挨了自己一个耳光,阿牛兄很无奈。大能之人通神,强大的生灵能够在一念之间感知他人对自己的恶念,他无心冒犯,却怕被雪妃感知,只好自己甩手抽自己一个耳光,打消心头那个荒诞的念头。
走到农庄的地方之前的时候,天色已然尽黑,还好农家有人家家里燃灯,点点火光在绕过一个山坳之后已经能够看见,才让疲惫不堪的雪妃等人,在竭力之后心头一震,四骸终于再次生起新的动力,而后加快了速度。
这是有着十余户人家的小村落,四面环山,仿佛落脚在巨大坑底。
“丫蛋……前辈,您是要落脚歇息吗?”阿牛兄问道。
“不,”看着谄笑的阿牛兄,雪妃面容平静的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去搜索!我怀疑,白宗主要找的那个叫雪妃的女人,或许就藏在那个小村落里面。”
阿牛兄微微低下头来,没有正视雪妃眼睛,他想了想,有些疑惑,道:“可是,一般人不会藏在人群里,会被发现。”
雪妃摇头,说道:“不,真正的隐藏,是隐藏在人群里。要隐藏一滴水,就把他放进大海,要隐藏一片树叶,就把这枚树叶放进一堆落叶里。所以我认为她是藏在人群之中的。”
“毕竟,她不是一般人。”
“晚辈受教了。”很有道理,尤其是在雪妃口中说出来,格外的有理,让阿牛兄直觉这就是真相!
确实是真相,白秀心想,因为你们话题里面的主人公正堂而皇之的在一本正经的跟你讨论着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白秀憋了好大的劲才生生忍住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她觉得自己的小腹在抽筋,可能会有腹肌。
“丫蛋前辈思路如神,才情兼具,晚辈佩服。想来白宗主找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藏在那个凡人的小村落里,正所谓灯下黑,她没有藏荒山野岭,而是藏在最显眼的地方。而那里,却是大家都猜想不到的!”阿牛兄望着雪妃,满脸敬佩。
白秀无言,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秀儿姐姐,你怎么了?”
雪妃察觉白秀异样,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看见了村落,想着可以休息了,有些激动。”白秀赶忙摇摇头,解释道。
有一条山道直达村庄。山道是用人为的,历代人循着这里走过无数,用无数只脚掌夯实了,于是有一天这条山道不再生草,然后这条山道成为了山道。
这条山道绕了几个圈,直达村庄。在进入村庄的入口处,站着两个修士,炼气七八层修为。
雪妃微微一愣。
“来者止步!”一个修士说道。
“所为何事?”另一个修士说道。
雪妃回答道:“找人。”
那两个修士看了眼雪妃,而后很快将目光移向白秀和阿牛兄。
雪妃眉毛稀拉,外貌普通,远没有白秀狭长眼睛的妖艳,还有阿牛兄方脸粗眉,一看正气扑面的相貌来的有说服力,和话事权。
雪妃眼底闪过一抹讶色,自己人言轻微了。
“是的,丫蛋前……前面说得对的!”阿牛兄想喊前辈,忽然看见雪妃眼眸中不易察觉的异色,连忙改口。
“嗯嗯。”白秀也用的点点头。
“两位道友,不好意思了,这个凡人的村子,你们不准进。”一个修士对着白秀二人,拱拱手,不卑不亢的道。
他们有三个人,可是在这两个修士口中,却只有两位。雪妃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自己居然再次被无视了。
忽然的,雪妃心中升腾起有些奇妙的感觉,想了想,最后发现,原来只是一种被无视的心塞罢了。这是这种感觉,有些不好。
在白秀背上,雪妃安静的没有说话,眼波里流转淡淡的光芒,看着这两个修士。
“为什么?”阿牛兄很愤懑。
腿长在自己身上,为何要由别人来限制自己的去留。
“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吗?”白秀也有些不岔,她的腿好累,这些人却跳出来不让自己进去休息。
忽然的,在白秀眼中,这两个男修士的清秀的面目变得十分可憎。
“道友误会了,这并非我等两人的本意,而是,这片村庄已经被我们青云门包场了,我门派中的筑基和金丹的长辈们在里面搜索要犯。”一个修士道,他神色倨傲的微微挺胸,月光下,清晰可以看见一朵金色云朵纹绣在青色长袍的左肩之下的左胸膛上。
“所以,请你们速速退去,不要打搅我派搜寻要犯。”另一个修士倨傲道,语气平淡,虽是敬语,却毫不客气。
阿牛兄张了张口,目光震惊,道:“是青云门。”
那两个修士没有说话,却微微挺胸,似乎对于阿牛兄的惊讶很满意。
青云门有二十多个筑基期强者,更有六个金丹长老,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派!
“所以,就算青云门出来两只狗,也是了不起的喽?”忽然,在雪妃等人的身后,响起一把妖邪的声音,似女非女,是男非男。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踏着月色,凌空而来,步履中有朵朵莲花盛开,而后枯萎化灰。
她身穿月白蝶纹束衣,上有流金明灭,烨然若仙子谪尘。
女子唇猩如血,美目泛波,一头乌黑秀发直垂至臀,气质华美而妖冶。
看着她,雪妃眼眸底下闪过一抹异色,因为她看见,在这迎面走来的谪仙一般的女子说话之间,她的喉咙处有一枚喉结在上下耸动。
两个青云门的修士愣了愣,目光痴迷陶醉,惊艳于来者的绝美姿态,而后骇然发现“女子”的喉结,顿时拉下脸来,“刷刷”拔出腰上佩剑,怒喝道:“艹尼玛!何方妖孽,竟敢羞辱我青云门,你活腻了!”
“羞辱?”半是临空而立,那妖冶的“女子”一对美目瞪得老大,而后仰头手掩朱唇,身子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