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左右为难
“还疼吗？”屋内，姬辰轻握令狐沉玉的脚踝试探道。
“疼，疼！”令狐沉玉诚实地直点头，眼中泪光点点，她此刻很是怀疑姬辰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给自己验伤的。
姬辰被令狐沉玉的这副模样给搞得连手都不敢下了，只得无奈地起身看向屋外：“来人，请大夫过来。”
“是。”白芷听罢忙一跌小跑着离去。
令狐沉玉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不觉想到了祁墨，想到了之前自己摔马时也是这般，祁墨瞬间便给自己治好了。
“本宫便这么可怕么，让你另可弄伤自己也要避开？”姬辰看向令狐沉玉，不由的皱眉。
令狐沉玉愣愣地点头，随即又摇头。
姬辰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将她发上摔歪的簪子取下。令狐沉玉瞧见，不觉伸手接了来，簪子不是很华丽，简单的一朵兰花镶嵌在簪头宛若天成，倒显几分脱俗。
姬辰见她看的出神，眉间稍稍舒缓：“玉儿可喜欢？”
令狐沉玉闻言点头：“殿下看上的，自然是好的。”
“既然喜欢，那拜月节那日，玉儿便戴着此簪与本宫一同回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可好？”
“回府？”令狐沉玉蓦地愣住：“为何要回府？”
姬辰原以为令狐沉玉听到这个消息会很惊喜，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不觉疑惑地看向令狐沉玉：“怎么？玉儿难道不想回府？”
令狐沉玉被问住，呆滞片刻后忙挤出一抹笑容：“昭莹公主不是约了殿下与她一同逛集的么，殿下如此出尔反尔是不是不太好？”
“玉儿这是在拒绝本宫吗？”姬辰不觉皱眉，眸子也渐渐冷了下来。
“玉儿不是这个意思。”令狐沉玉见姬辰动怒，忙又解释道：“殿下若是想陪玉儿回府大可换个日子，想必爹爹与母亲也不会介意的。”
“换个日子？”姬辰似是没有想到这点，不觉微微松了眉头：“玉儿当真如此想的？”
“当真。”令狐沉玉很心虚地点头。
“玉儿也不介意本宫去陪莹儿？”
令狐沉玉愣住，似有些为难地看向姬辰：“可殿下已经答应过昭莹公主了，玉儿若是拉了殿下回府，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姬辰没想到令狐沉玉会给出这么一个理由，瞬间有些哭笑不得道：“玉儿当真会为自己着想。”
令狐沉玉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姬辰看着眼前的玉儿，八弟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变了，若是换做以往，此刻玉儿定是一番歪理反驳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令狐沉玉让姬辰觉得欣喜，又觉得陌生，欣喜的是，这样的玉儿才适合陪伴自己一直向前，陌生的是，这样的玉儿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实了。
令狐沉玉见姬辰只是瞧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轻咳一声：“殿下若是有事便先去吧，崴脚而已，有大夫在，玉儿不会有事的。”
“玉儿这是在下逐客令？”姬辰笑看向令狐沉玉：“倘若本宫不走呢？”
令狐沉玉闻言愣了愣，转而似有些漫不经心道：“玉儿没想到殿下今日过来，所以并未准备殿下的晚膳。”
“无妨。”姬辰有意挑眉：“本宫近来食欲不佳，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说不定在玉儿这里反倒能吃下一些。”
听得姬辰如此说，令狐沉玉自然不好再将人往外推，只得低头闷闷地应了声是。
熟料晚膳过来的时候，白芷竟是备了一大桌，那阵势，明显再多几个人来都无妨。
令狐沉玉一脸问号地看向白芷，白芷却笑容满面地自顾自布菜，眼睛眯的都成月牙儿了。
姬辰不觉一笑：“玉儿方才不是说未曾准备本宫的晚膳么，那这些膳食是预备给谁的？”
令狐沉玉一愣，随即一脸讪笑道：“玉儿方才不过说笑而已，这些膳食自然是备给殿下的，殿下不是说近来胃口不佳么，玉儿便想着不如多些菜色，殿下也好多些选择，是吧白芷。”令狐沉玉说着一个眼神过去，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是！”白芷闻言笑道：“娘娘一直盼着殿下过来，殿下却一直不得空，今日好容易成全了娘娘，奴婢自然要准备充分些，好让殿下留下呀——”
“噗——”令狐沉玉刚入口的一口羹汤便这么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白芷的话突然被打断，看一眼身边咳得撕心裂肺的令狐沉玉，白芷吓得忙取了帕子正要递与令狐沉玉，却被姬辰接了，姬辰放下手中银箸，转而走至令狐沉玉身边替她擦拭：
“怎么喝个汤也能被呛着？太好喝了？”
令狐沉玉眼瞧着姬辰将自己的台词抢了，只能悲剧地点头，一旁的白芷忍俊不禁，于是悄悄退了下去，将门阖上。
姬辰替令狐沉玉拍着背：“可好些了？”
令狐沉玉一边点头，一边咳嗽，却是答不上话。
“白芷那丫头的话虽是糙了些，但却是本宫想听的。”姬辰看向令狐沉玉：“本宫知道玉儿还在为那日的事情怨恨本宫，但玉儿可知当本宫一听到你与那令狐月说你想要遁入江湖，海阔天空的时候，本宫整个人都是乱的，就怕一松手，你便彻底消失在本宫的面前了。”
令狐沉玉好容易平复的心绪再次被姬辰的突然告白给撩拨起来，一时涨红了脸站又不是，坐又不是，良久方憋出一句：“玉儿知错了。”
“本宫要的不是玉儿的道歉。”姬辰看着令狐沉玉：“本宫要的是玉儿的真心，想留在本宫身边的真心。而不是人在这里，心却依然惦记着外面的世界，可以吗？”
看着姬辰眼中的期待，有那么一瞬间，令狐沉玉的内心有了松动，这是姬辰第一次如此与自己说话，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与盛气逼人，面前的姬辰，更像是一个寻常男子，平易近人。
“身在王室不是本宫的选择，但登上王位却是本宫唯一的出路，否则大哥与三弟的今日便是本宫的明日。”姬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本宫知道玉儿想要的生活，给本宫一些时间，本宫会允诺玉儿一个自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