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若有所悟
元氏的提议即刻被恩准，带走令狐沉玉对在场心思各异的几位来说自然是皆大欢喜。
令狐沉玉不情不愿的跟在元氏身后，走至一段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母亲为何要带走玉儿，母亲难道看不出来玉儿在治那令狐月吗？”
“治令狐月？”元氏忍不住轻叹一声：“母亲没看出你在治令狐月，反倒是看着玉儿在作茧自缚。”
“什么意思？”令狐沉玉一脸的抵触：“母亲的话玉儿听不懂。”
“玉儿！”元氏拉了令狐沉玉的手：“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凡事也该多想想后果，若是在府邸，随你如何闹腾，母亲还能帮你周旋着，可眼下你入了宫，再不能由着性子来了。”
“玉儿不明白是哪里错了？明明是那令狐月挑事，母亲难道也看不明白吗？”令狐沉玉看着元氏，目光中尽是失望。
“令狐月她为何要挑事？”元氏忍不住摇头：“歧院之事对她没一点好处，她对歧院的忌惮不亚于玉儿，难道玉儿以为令狐月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元氏说着轻叹一声：“且不说她令狐月区区一个妾室，若非没有靖国公府你爹爹令狐弘在背后撑着，你以为凭她的身份能安居妾室之位？所以这个时候，不到情非得已，她绝不会做出任何惹怒你爹爹的事情来你懂么？”
令狐沉玉看着元氏，说实话，她不想将这事往太子身上引，即便她自己亦知将所有的过错归结至令狐月有些牵强，可是没有办法，她不能接收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出现在她最亲近的人之中。
“他是你的夫君，可他更是太子。”元氏扶正令狐沉玉：“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不单纯的，不光是爱情，更是家族利益。”
“所以母亲想说什么？”令狐沉玉看着元氏淡淡道：“是要玉儿选择站队吗？”
“是平衡。”元氏不觉沉了眸子：“倘若平衡不了，玉儿便该有自己的立场。”
令狐沉玉闻言不觉退后一步：“为什么？母亲是让玉儿在母亲与太子之间做出选择是吗？”
“是！”元氏看向令狐沉玉：“我原以为你与太子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熟料你却对太子动了真情，母亲不管太子对你如何，但作为令狐氏的女儿，你该知道把握分寸，爱情这个东西实在太虚无缥缈，尤其是王室的爱情，更是不可信。”
“为何不可信？”令狐沉玉瞬间背转了身子对着元氏：“爹爹既选了太子为靠山，自然该信任太子。”
“信任？”元氏闻言不觉苦笑：“何为信任？现在要在歧院施法的是太子，而非你爹爹，倘若这个提议非玉儿你所起，那太子的目的再清楚不过。”
“那歧院究竟有什么？”令狐沉玉看向元氏：“为何母亲总是对玉儿遮遮掩掩？还有血蛊的用处在哪里？爹爹既用了张氏做为活祭，那在张氏之前呢？既然母亲认定是太子对爹爹起了疑心，那母亲是不是应该与玉儿解释一下爹爹究竟想干嘛？”
元氏看着玉儿，良久：“你是从哪里知道活祭之事的？”
“这个母亲不用管，反正不是从太子那里，母亲放心，关于玉儿在歧院发生的一切，玉儿对谁也没有提及。”
元氏似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其实关于血蛊之事，母亲并非很清楚，你爹爹从未对外人提及，即便是母亲，也是从蛛丝马迹中意外得知的。”
“既然如此隐晦，那爹爹为何不加强防范，玉儿记得当初进入歧院根本没有任何阻拦。”
“那是因为适逢玉儿大婚在即，八王爷暂住府中携同操办，未免惹人猜忌，老爷方撤离了暗哨，难道玉儿没有发现，歧院里除了张氏，实际上空无一人吗？”
令狐沉玉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觉看向元氏：“既是想掩人耳目，那为何又急于在这个时候对张氏下手？”
“那是因为血蛊突生变故，未免节外生枝，便顺势用了张氏救急。”元氏说着不觉皱眉：“若不是玉儿与那令狐月的擅自行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日，说到底，只怪老爷轻视了你与那令狐月的破坏力。”
“那爹爹可有怀疑过玉儿？”令狐沉玉忍不住问元氏道。
“试探过我，但没得到什么结果。”元氏苦笑一声：“他可能自己隐约有些猜忌吧，但没有证据，他也没有办法。”
“若是爹爹知晓了玉儿发现了他的秘密会怎样？”令狐沉玉突然间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看向元氏。
“不知道。”元氏皱眉摇头：“如同母亲，也不知道自己发现血蛊的事情若是被你爹爹知道了会怎样？”
听母亲如此说，令狐沉玉不觉替元氏捏了一把汗：“母亲嫁于爹爹是不是一点都不开心？”
“开心？”元氏不觉笑起来：“玉儿真是单纯，若是可以，母亲真希望能庇护玉儿一生，让玉儿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母亲自己呢？”令狐沉玉眼神暗淡道：“便从未为自己的幸福谋求过一点机会？”
“有过的，但是放弃了。”元氏轻抚着令狐沉玉的头发：“比起自己的幸福而言，敷衍了事的生活似乎要容易多了。”
令狐沉玉看着元氏，有那么一刻，她突然很想带着母亲逃走，可是她知道不可能，太多的羁绊早已将母亲束缚，即便是为了自己，她也不会逃离的。
“我知道了。”短短的四个字，听不出情绪，却是用尽了令狐沉玉所有的力气：“玉儿日后会谨慎行事，不再连累府邸。”
元氏红了眼眶，这样的抉择谈何容易，想当年，为了说服自己来琪，母后可是连逼死自己爱人的手段都用上了，自己虽然不会如此对待玉儿，可是为了保护玉儿的安全，她相信她亦会不惜做出伤害玉儿的事情，目的没有其它，只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骨肉，是自己活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