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欢,欢迎光临。”
“安音你这样不行啊,要像我这样!”夜斗无奈地看了看业务不太熟练笑得一脸腼腆的安音,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始了他浮夸而不失热情的表情。
“欢~迎光临~~客人想要什么服务呢~”夜斗一句话采用了转音,拉长音,添加了无比热情婉转的音调,成功地让进门的第一位顾客体验到了无与伦比的上帝体验。
一脸懵逼的少年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然后又跑出店外看了看牌子,确定自己进的是一家便利店,才迈着迟疑的脚步进来。
“那个,我想要一份鸡胸肉三明治。”少年推了推眼镜,小声地说。
“好的~您稍等,马上就做好哦!”夜斗朝他眨了一个wink,少年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眼镜。
还好,眼镜没有受到很大的冲击。
等夜斗去忙三明治的制作,少年才敢抬起头打量这家经常来的中等规模的便利店。
这家便利店的店主时常会有事,所以有时会雇小时工来看店,只是为了节约成本从来只顾一个店员,不知道是店主中了彩票,还是中了风,居然同时雇了一…二……五个??他仔细数了数,其中居然还有童工??
少年推了推眼镜,又仔细看了看蹲在架子旁,哼着歌,看起来是在整理架子,实际上是在堆高高的六岁小孩。
也许是察觉到少年的视线,蹲在地上的孩子抬头看他一眼,湖蓝色的双眼让他如坠冰窖,他紧张地只要用更直的目光回看他。
“看什么呢?杂鱼。”
小孩子勾着嘲讽的嘴角看着他,也许是小孩子后面的声音太小,少年太紧张,以至于他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
“你叫我什么?”少年又问一遍。
琼花听到五条悟这边的声音后,停下手中的工作,探过头来,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立刻人畜无害地笑笑:“叔叔。”
少年纯洁腼腆地笑笑,“可是我才二十岁呢!难道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笑得一脸灿烂:“弟弟?”
“嗯?”少年一脸疑惑,心想他是听错了,还是眼前这个小朋友不明白哥哥怎么叫。
他正想再问,眼前的小孩子就被抱了起来,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长相可爱的高中女生一脸歉意地跟他说:“抱歉啦,他很调皮,脑子也不大好使。”
“啊啊,没关系。”少年起身,不只是是不是幻觉,看到女生怀里的小孩似乎不屑地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诡异地笑笑,一把抱住了女孩的脖子。
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少年不禁联想起两人的关系。啊,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吗?真是不可思议啊。
他扭头看向一边忙碌做三明治的夜斗。
这就是孩子的父亲吧,真是太辛苦了,一家三口出来工作,那边的两位少年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两位的弟弟吗?
“那个,冒昧问一下,后面的那位看起来充满活力的少年是您的弟弟吗?”
少年指了指琼花身后咬牙切齿一脸怒气的小鸟丹桂,这个男生像只炸毛的猫,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不知道他的目光倒底是看着谁呢?是他不小心惹到他了吗?少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琼花回了回头,正好对上小鸟丹桂一脸恬淡微笑的脸。少年正在收拾架子摆放的零食,察觉到姐姐的视线,在0.01秒向她回了微笑,并用少年最朴实无华的笑容无声地询问她:“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哦。”
“是啊,”琼花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有些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一脸见了怪物的表情。
“他是我弟弟,有什么问题吗?”琼花问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这个。
“啊,没事,觉得你弟弟一定学过中国的京剧。”
带着鸡胸肉三明治走的少年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下便利店,一回头正好和另一个同样一脸心有余悸的上班族对望,两人心照不宣地回看一眼对方,然后默契礼貌地点了点头。
大概能让一个人充分体谅另一个人的方法,就是把他的经历再经历一次吧。
便利店里客人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个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有些阴郁,实际上笑容非常温柔的高挑男生对着无人的门口一直鞠躬,略显生涩腼腆地说着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边哼歌,边在做关东煮,站在他旁边的俊秀少年冷着一张脸,用杀人的视线看着旁边一个小男孩,手里刀起刀落,咣当一声,剁开了一块鸡胸脯肉,动作之间充满恨意,仿佛那个小男孩就是砧板上的鸡胸脯肉。
“这个不是放在这哦。”
琼花拿过五条悟手里的一瓶橙汁,直起身子,放在了水果汁的架子上,“你前面的架子是放酒的哦。”
“哦,这样呀。”五条悟眯眯眼笑笑,“可是那个橙汁的包装好像酒啊,字又那么小,不仔细看会认为是酒吧?”
“嗯,对吧,可能会有粗心的家伙买错,到时候提醒提醒好了。”
“嗯嗯,姐姐真是好心。”五条悟用稚嫩的童音说。
故意放错架子,让粗心的人买到,以为是酒,实际上是橙汁,他会怎么样呢?一定很有意思。
“咣当”一声,小鸟丹桂手上的刀又落到了砧板上,吓得旁边的夜斗抖了一抖,不满意地好心提醒他:“你切的是肉啊少年!不是板子!”
“夜斗,上次那个给五条悟下咒的人你认识吧?”小鸟丹桂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夜斗,他记得他自称是他的父亲。
“啊,认识,怎么了?”夜斗手上的动作没停,低垂着眼,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那你知道这么可以变回六岁小孩的咒术吗?暂时的那种。”
夜斗怔了怔,然后像是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嗯…看起来像五六岁的小孩……啊!有了!”
“什么!”小鸟丹桂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穿童装!众所周知穿童装的一定是小孩子!啊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神经病啊,不过你未成年的话,穿童装一定没问题啦!你都穿过女装了还介意穿童装吗?”
小鸟丹桂手里的刀一直在抖,他的手臂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他在极力克制这刀不落在夜斗的头上。
为什么他遇到的一个个成年男人的脑子都不太正常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他的命吗?
不,他命由他不由天,听不听这意见,他自己说了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