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人鱼膏(六) - 烬地 - 汩罗云梦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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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人鱼膏(六)

火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地停了下来,周围不再是一片荒芜,能看到周围出现了大片的绿树,还有几个小型的湖泊,零零散散的镶嵌在大地上,蝉声起,远处似乎有人烟。

到站了,车门打开了,坐在车上的人左看看右看看,却迟迟没有人起身下车,所有人都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旦下去,一旦下去就会完全消失掉。

楚云泽看着窗口,又偏头看了看敞开了的大门,现在意味着有两个选择,下车与不下车,一旦选择错误,他们就会消失,他觉得既然车子选择停在这里,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有一番经历,在这里应该下车。

如果不下去,火车或许会开走或许会消失。

他站了起来直接走下了火车,回头看时,身后空空如也,没有火车,没有轨道,也没有跟着下来的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停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未来。

这里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河南封门村,就像一个鬼村,但是这里依稀的还有几家人烟。

封门村阴森而立,上百间明清年代建筑风格的房屋坐落于深山老林之中,村内有一高宅大院,客厅内有把清代的太师椅,更为神秘的是,凡是坐过的人都会发生诡异事件。

当地天蓝如洗,山峦叠嶂,逍遥河水库碧波荡漾,建于神秘古怪的封门村山下,顺山谷由下而上,一路山石叠嶂,两侧红叶随处可见,泉水不断。相传此地历史悠久,古战场、古羊肠阪道,焦赞、孟良两员猛将曾经屯兵于此,封门村以不断传出灵异事件而著名。

村头成长着一棵五百年以上年轮的树木,树木根部一部分深入地面,一部分裸露在外面,能够清晰的看到根部包裹着石头,就象一个将军独自孤寂的守望着村庄一般。

村中房屋除其中一栋外(此房屋一层中间放置一坐椅,其中发生怪异现象的就是此处)几乎全部是东西走向,绝大多数房屋都是三层楼,都是木石结构,楼顶全部是灰色小瓦。房屋建造几乎密集到两平方米一栋,都集中到方圆一公里的地方。而且,几乎都是巧妙的依靠地形与人工打造的地基而营建;似乎,宁可付出几倍辛苦建立地基,也都不想脱离集体而寻找附近平坦的地方建造房屋。

村庄里有一个可容一成年人双膝着地爬行的排水道,蜿蜒百米布局在房屋下面。从其不难看出,村中房屋似乎是有规划的建设而成。在村庄中部唯有一座四层楼的建筑,其房屋三面都建有楼房,而且,也都很艺术的用楼桥式建筑连接在一起,形成房房相通的构造。

在中国传统风水学中,房屋一般南北朝向,特别是在北方及中原地带,但封门村的房屋却要么东西朝向、要么斜向朝向,毫不顾忌风水格局,门窗相对,更不忌讳穿堂煞。全村只有一间是南北朝向的房屋(此房屋一层中间放置一把太师椅,为该村第一邪物,坐过太师椅的人都死于意外)。而在中国古代传说中,孤魂野鬼虽然游荡,也是在一固定区域游荡,比如说鬼宅、鬼穴、荒坟、鬼树林等,一方面,是因为鬼无法轻易走出阴气重的地方,另一方面,鬼是容易迷路的,封门村村中道路有如迷宫,让游魂无法走出村。

封门村有碑文:“覃怀之北,有一峻山,名曰芸薹,山清水秀。到此居庄,地名风门屯。“清代蒋大鸿著录《阳宅天元五歌》经云:“更有风门通八气,墙空屋阙皆难避,若遇祥风福顿增,若遇杀风殃立生。“基本上确定,“风门村“是遇祥增福、遇凶变恶之地。早有风水学学者认为,风门村虽然背山面水,但村中人自败风水格局,导致村子阴气太盛。

封门村1963枕边鬼脸灵异事件。封门村是1981年全村集体迁徙才沦为空村,此前一直有人居住。在1963年,有三个郑州来的青年慕名封门村的奇特村舍和风光,带着画架来封门村写生。进村那天,刚好赶上村中前几日办过葬礼,一家三口发高烧暴毙。前面已经讲过封门村葬俗的差异之处,但还是有与外界相似的地方,就是在出殡的路上,将逝者生前枕的枕头扔在路中间。话说这三个年轻人来到村子,因看到路中间有个枕头碍事,踢到路边,这只是这件事邪性的开始。

到了封门村以后,三个人就找到村委会安排住处,村支书就将这一家三口空出来的房子交给这三个青年居住。虽然听说过房子里刚刚死过人,这三个年轻人真有些胆怯,但当时谁也不敢开口,一方面是怕给老乡添麻烦,另一方面,三个大小伙子也不想认怂。然而三个年轻人住进以来怪事连连,经常听见半夜有孩子在外面喊妈妈~妈妈,但出门看时,房屋周围空无一人。除此之外,三人相继做了同样的噩梦,半夜有鬼爬上床。有一天,其中一人在白天打开衣柜找衣服,突然尖叫一声昏厥在地,醒来之后称自己看到衣柜中的衣服后面藏着一张鬼脸,竟然和自己梦到的鬼脸一模一样。其他人翻衣柜去找,并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当天,晕倒之人便发起了高烧。

而此后第二天,又有人梦见鬼脸,惊醒的时候,听见外面院子里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于是趴在窗子上看,月光下,看到有个女人的背影一丝不挂地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洗澡,用水一瓢一瓢冲自己的身体,年轻人正惊奇纳闷,突然那女人回了一下头,冲着他诡异的一笑,纵身一跃跳进了井里。年轻人第一反应不是去救人,而是僵硬地呆在那里,因为不知道跳井的是人是鬼,恍惚了半晌,才叫醒其他人说有人跳井了,叫大家去看。大家打着手电筒去看的时候,发现井水水面平静,并没有涟漪波澜。而井边石台干燥,盆子和瓢也干干的,并没有沾过水。大家只是笑话这个年轻人想女人想疯了,思春过盛。然而此后,男人经常梦见那个跳入水中的女子,并且也发起了高烧。

而第三个年轻人看两个朋友高烧不退,甚是着急,然而去县里的路太远,只好在村里找郎中、赤脚医生,村民也将一些退烧药送了过来。但在一天夜里,这个人也梦到了鬼脸,压在自己身上喘不过气来,惊醒时却发现同伴正压在自己身上,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口中喊着掐死你、掐死你,幸好另一个同伴被叫声惊醒,赶忙爬起用烛台将发疯的同伴打晕。此后,三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住在这间屋子里的邪性,赶紧找到村中的长者,长者询问三人有没有做过有违村俗之事,年轻人说进村以后一直恭恭敬敬,并没有何出格行为,丝毫没有在意踢枕头一事。于是,老者将这三个年轻人带着宰杀的鸡和酒,分别到供奉石像和一家三口的坟前拜了一拜。此后发烧渐渐退了,噩梦也逐渐消失。

后来有人分析夜间撞鬼原因,风水好的地方除了养人,还比较养鬼,并且像封门村这种人鬼同居、人死不出村的习俗,虽然一家三口已经暴毙,但尸骨就埋于房屋附近,有可能是鬼回家,甚至夜半鬼上床。而由于村子的房屋道路朝向问题,沟沟坎坎、曲折胡同太多,房子又居地势而建,鬼困在迷宫一样的村落里,很难走出去。加之异教崇拜,既没有佛,也没有道教,导致这村子游离三界之外,没有正阳之物镇压,以前的两个石像压不住越来越多的鬼。

因为这里的传言很多,楚云泽无意间也听到了不少,还看过几张那里的图片,和他眼前的场景极为相像。

往前走了几步,几个年轻人迎了过来,目光中带着猜疑与防备,显然,对于他这个外来者没有一丝欢迎的想法,甚至现在就想直接把他丢出去。

“你是哪来的人,来我们这里想干嘛?我们这个村子几十年都没有来外人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两个年轻人中,一个看起来年轻气盛的男人说道。

“几十年没有来人了?”他反问了一下也没指望他们回答,老老实实的说了他是怎么到这地方的,“我坐着火车过来的。”

“火车?”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一副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这地方,是原始村落吗?居然还不知道火车的存在。

不过也对,这里的确挺偏僻的,与世隔绝,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看这几个人穿的衣服有些破旧,所以他猜这里和他所处的并不是一个时间,这应该是过去的某个时间段。

况且,他口中的火车在他出来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你来我们封门村有什么意图。”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抵在他的腰上。

楚云泽向下瞟了一眼,丝毫不在意这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反而问道:“这里果然是封门村,你们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在这里住一晚上,应该没问题吧。”他按住了那把抵着他的刀,轻笑,“别抵着了了,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他看着那双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手,哪怕被他按着也依然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还有冷汗渗出。

只一眼他就能确定,这个人只有勇气拿着刀指着人,但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下手捅人,这时候就不必为了这事耽误时间,当务之急是,他得住到这个村子里去,这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哪怕这里也并不安全,但是大晚上的让他一个人在外边瞎晃悠,他觉得更危险,这是人的本能。

至于封门村,现实中的确已经是个空村了,可是现在还有人居住,那么说不定能知道里面的一些什么内幕消息,一些,不为人知的传说。

“你你你,还没说你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让你进去?”另一个青年倒是没有像他的伙伴一样拿着刀指着他,但是依旧拒绝让他进村。

楚云泽一把把他往边上一推,直接朝着村口走去。

“哎,不是,都说了不让进,你这咋还硬闯起来了?”

“你站住啊,我们村禁止外人入内,会出事的,哎,你停下来啊,出了人命怎么办?你死了不打紧,别连累我们。”

楚云泽停下来脚步,看着他俩:“嗯?会出事?”

两人一看他这样以为他害怕了:“怕了吧,怕了就赶快走,你们这些外来的人老是破我们的规矩,不是每一次坏了规矩都能没事的,真怕有一天会被你们连累。”

他撩撩头发抬头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嗯,没事,你们把禁忌和我说一下,我绝对不会违反的,我就在这里住一晚,等今夜过了就走。”

“说好了,只住一晚,如果你不走,我可不能保证村子里其他的人会做出什么。”拿着刀的小青年见楚云泽岁数也不大,而且一个人夜里在这荒郊野岭里,也不安全,一般在他们村里,只要不违反禁忌,就不会出事,心想反正也就正好给他行个方便,和伙伴对视一眼就让开路了。

远处飘来几朵很大的乌云,凉风越来越大,渐渐地发展成狂风,树枝在飓风的推动下剧烈的摇晃着,似乎预示着这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进了村子里,雨一点点下起来,几人遮着雨躲到了一个屋檐下。

“哎,峰哥,这雨,说下就下啊,什么情况。”

闪电照亮了天空,雷声轰隆隆的响着,沉闷的声音似乎在酝酿着下一次更大的雷,峰哥推开了房门,对里面喊道:“妈,待客的杯子放哪了?你帮我拿几个干毛巾,我擦擦,这雨说下就下,淋了我一身。”一道刺眼的闪电几乎要刺穿一所破败不堪的小屋。接着又是一声炸雷,直震得窗户纸啪啪作响,似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有客人?”

“哎哎哎,就是有客人来了,招待一下,明天就走。”

“哦,好,等等哦,杯子放在柜里,你找找。”

闪电和雷鸣交错不停地上演,肆虐在村子的上空,一次比一次来得猛烈,好像专为这所楚云泽而来,闪电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的脸色,格外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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