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催债

#第七章催债

“咚咚咚！”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虽然没有叫骂，但这大嗓门的说话就好像吵架一样。这在特别在意不打扰别人的东瀛是比较少见的，若是一般人这么做，怕是要被这栋公寓中的住户骂死了。

“吱呀！”门被打开，一张怯生生的小脸探出来。

“你家里人呢？”不太好听的嗓音中，满满的不耐烦。

“出去了。”

“我当然知道出去了，我问你去哪儿了！”这名痞里痞气的青年说着，凶恶的一拳砸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声音之大，整栋楼都听得到。

“呜，我，我也不知道。”小脑袋往里面缩了缩，仅是初中年纪的小女生看见这场面还是很怕的。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至少她没有被吓得哭出来。

“那你们家钱了我们公司的钱你知不知道？嗯？”

说着，又是挥拳往门板上“咚！”的一声。

奇怪的是，明明门已经被打开了一道缝，也没有放到锁扣这样的东西拦着，这个黑社会青年却不进去，只是不断的做出凶狠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收到钱了一样。

小姑娘退了几步，也不关门，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片刻后，捧着一点被揉的皱巴巴的纸币递到青年面前“这是奈叶所有的积蓄了，是奈叶回收空罐子攒下来的，我都没有告诉妈妈。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我知道不多，但是不要再去找她了好吗？拜托了！”

水汪汪的眼睛里泛着水雾，她向这个青年深深的俯身，双手捧着钱举过头顶。

“切！”青年恶狠狠的一把夺过这些纸币，数额确实不多，加起来也不超过两千。

“别在这儿给我装可怜，没用的！”说着掏出一封信件甩在小松奈叶手上“老子看上你们的房子，这个周周末前给我搬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说罢，摔门而去。

隔壁一直趴在门口听着的墨然终于松了口气，捏着刀柄的手都有些麻了。瘫坐在玄关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菜刀放回原处。

脑中还回响着隔壁对话的声音。

“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印象中，东瀛的极道成员收债可不会这么温柔，要都这样，那些老赖们掐准时机，将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出去避风头，那他们的老大不得喝西北风去。

墨然收拾行头，果断的将之前定好的行程延后，出门跟上哪位离开公寓没多远的收债青年。

“喂！这位大哥！”

“嗯？”收债青年回头，普普通通的脸上完全不见了刚才的凶狠。

“哈哈（这不是在笑，是在喘气），有时间吗？去喝一杯？”

“哈？”

...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真就喝这一杯呗？”青年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罐子，靠在阴凉的墙面上。

时至中午的初夏，还是有点热的。

“那我再去买？”

“行了，有事说事。”青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东瀛的黑道成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打交道。虽然叫着不好听，但实际上，他们是把这个当做一项职业来看待的，与便利店收银员，酒吧坐台没什么区别。

“关于那个女孩...”

“我接触的女孩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

“这栋栋公寓的，我的邻居，你刚刚收过债的那位。”

墨然说道这儿，青年立马收起了脸上的随意的表情“你想知道什么？”

“你催债时候的夸张动静，是装出来的吧？”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裹挟着一片树叶，飘来又飘去。

“真是的，我还以为我演的挺真的，嘁！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青年仰头给自己灌了口啤酒，继续说道“组织里有安排，再过一周我就要被调走，倒是后来想着对母女催债的，可不一定会想我这么好说话。”

墨然：原来如此，想来他催债时故意搞出来的动静也是为了街坊邻居给他佐证，免得在组织里落下催债不利的口舌。

“难怪你要他们搬走。”墨然也仰头喝了口。

说实话，酒这东西，味道真没法和饮料相比。但他比饮料更适用于社交场合，与香烟的地位并驾齐驱。可能是因为它同香烟一样，都有扰乱人类正常体感的成分吧。

“好了，酒也喝了，问题也问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请等一下。”墨然从口袋中掏出名片，双手递过去。

“哟，想不到你还是个恐怖小说作家。”

“呵呵，谈不上作家，只是个写手而已。”墨然谦虚道。

“那既然这样，也请收下我的。”青年也向他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诶？”墨然有些诧异，很难想象这种极道组织的低级成员也有自己的名片。

看到墨然这副表情，青年倒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打趣道：“看来我是被小瞧了呢。”

“不是，我只是...”

“走了！”

不等墨然狡辩，青年潇洒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