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原来是他
“我还用登记?”绿帽子怒目圆瞪。
“你不用,他呢?”那人抬手指向我。
绿帽子终于泄气了,“他……他没有,来这边是临时决定。”
“嗨,那不就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跟我们走!”
说完,那人一扬手,手心凭空放出一条锁链,哗啦啦缠住了我的脖子,我用手拽了几下,根本就拽不动!
“慢着!”绿帽子粗壮的大手抓住了锁链,“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吗?”那人眯着眼睛,“冥王的法旨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我们按旨行事,有意见,到衙门去告吧!”
“我告你奶奶个孙子!”绿帽子终于再也压不住火气,破口大骂。
我是他顶头上司的孙子,我要是被人给抓走,他这差也基本算是当到头了,我爷爷不给他穿小鞋才怪。
见它动怒,两个差人也不示弱,脸色阴沉下来,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阴沉下来,一圈圈黑色从印堂如涟漪般荡开,二人的脸转眼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唯有嘴唇越来越鲜红。
仓啷啷,两柄鬼头大刀出鞘,明晃晃让人胆寒。
绿帽子也不示弱,拳头上青筋暴起,手掌发力,竟将铁链给捏的哗啦啦直响,眼看就要蹦碎。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忽然,一匹白马奔驰而来,马上坐着个翩翩公子,穿着白色长袍,手提缰绳,身后背着一柄宝剑,长发飘逸,俊彩非凡。
“什么情况?”少年马至近前,一把拉住缰绳问道。
“二皇子!”两个公差收起大刀,一指我们,“办事处做事不合规矩,带了活人来这边,没登记!”
“哦?”少年斜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绿帽子,开口道:“这位仁兄相貌不凡,让我想起一个人。”
绿帽子不高兴的撇撇嘴,“谁啊?”
“据传阎王手下有位号称‘绿皮怒狮’的行走夜叉,不知是兄台什么人?”
绿帽子哈哈一笑,“正是家父。”
“竟是这样?”少年笑着跳下马,一把抓住了绿帽子的大手,态度十分亲昵,“久闻令尊乃盖世英雄,始终无缘相见,不料今日竟然遇到大公子,不如我做东,咱们喝两盅!”
绿帽子有点蒙,估计这辈子也没被人称呼为“大公子”,就他这尊容体格,大猩猩,大狒狒还差不多,实在是和公子这种文雅称呼不太搭边。
“二皇子,使不得啊,这二人犯了法,我们正要拿他,怎么和他们喝酒?”两位公差出声阻拦,却被这二皇子一瞪。
“怎么,你们两个是要教我做事吗?”
“属下不敢。”二人赶紧拱手,吓的眼皮打颤。
“只听过活人怕鬼,没听说过鬼怕活人的!”二皇子指指我,又指指绿帽子,“再说了,有大公子在,难道还能让他乱跑惹祸不成?你们净瞎操心,还不赶紧滚蛋!”
两名号称锦衣卫的差人黑脸恢复成惨白,拱手跑了。
“小兄弟,让你受惊了。”二皇子朝我笑笑,笑容无比和蔼,令人如沐春风。
“多谢二皇子解围!”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拱手还礼。
“兄弟不必客气,大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二皇子豁达拍胸,搞得绿帽子有点受宠若惊,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儿,只好闭嘴。
“对了,我有阵子没去人间了,现在一切可好?”
“好好,托您的福,一切都好。”我赶紧道。
“嗯,那咱们边喝边聊,二位,请!”二皇子往旁边一指,带我们走进了一家酒楼。
“哟!二皇子!”
店小二见二皇子来到,诚惶诚恐的前来拜见,腿都哆嗦了,二皇子说不必多礼,我们找个雅间随便喝点,麻烦给安排一下。
“好的好的!几位咱们楼上请!”
店小二把我们请上二楼雅间,很快就端上了荤素十几样菜,两坛子雕花老酒,关上门道:“二皇子,你们慢用,有吩咐随时喊小的。”
“好。”二皇子点点头,很快和绿帽子攀谈起来。
通过二人的对话,我多少听明白了一些,原来,地府由两大势力统管,一脉是冥皇,也就是二皇子他爹,负责阴间的百姓管理,另一脉则是阎王,负责缉凶断案,评罪鬼善恶,灭恶鬼降妖魔,掌断阴阳。
一山不容二虎,这两大势力彼此争锋不断,千年来始终处于水火交织的状态,互相看不顺眼。
冥皇有十三个儿子,个个身居要职,唯独这个二皇子,因为不是皇妃所生,在家里地位不高,性格又不喜好权势利禄,始终是个闲人。
我爷爷的办事处是受阎王直属管理,所以我和绿帽子自然算是阎王一脉的人,按说,是没什么机会和冥皇的人坐在一起的,可这二皇子是个混不吝,认人不认亲,这才拉住绿帽子不放,非要和他一起喝酒。
转眼菜齐了,俩人聊天我又插不上话,注意力只好放在菜上,之前都说了,我饿的厉害,现在见了色香味俱佳的一桌子菜,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阴间的饭虽然不能吃,但总可以闻的吧?
可试了一下,我有点懵逼,满桌子菜,居然没有溢出半点香味,甚至,连点温度和热气都没感受到。
好奇拿手一摸,盘子是凉的!
难不成,这是盘凉菜?我又换了一盘摸去,还是凉的。
一连试了好几道,都是一样,明明刚出锅的菜,摸上去却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一样,冰凉,冻手!
见我在这边摸来摸去,二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怎么了?”二皇子问道。
“菜是凉的啊。”我说。
绿帽子笑了,“阴间的饭菜和阳间怎么能一样,你摸着是凉的,我们吃就是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