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霜之哀伤是怎么炼成的(三十二)
“可恶~!要知道老师现在讲的这些可是以前剑道大家的不传之秘,这个时候被打断,真是可惜的很~!”毒岛伢子叹了口气,小声的对周围的部员们说道,“我毒岛家当年如果有了这么一种秘法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靠道馆过日子的窘境了~!”
还好粉毛双马尾没听到毒岛冴子的抱怨,否则她就应该担心是否会被毒岛冴子迁怒了,尽管冴子完全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女子……
司马求道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仪表,对毒岛伢子和石井和道:“你们看着他们,我去去就回来~!”
来到宅院前庭的这一路,司马求道一直在想这位高城壮一郎请自己去是为了什么,高城宅邸的前庭很是宽广,乎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从后院至前庭,需要沿着围墙走过一个小型的回廊,在夜色之下,被黑暗笼罩的回廊尽头,司马求道借着前庭的聚光灯看到了一个人。
“你也在这里啊~!”司马求道笑道,“也是被请来的吗~?”
“不,”紫藤浩一站的笔直,一手****西服裤子的裤兜,一手推了一下眼睛,“我是专门等你的~!”
“哦~?”司马求道好奇的先前走了两步,看着前庭中临时用木箱子建起的主席台,道:“怎么,难道说接下来便是你们一起安排的一出表演吗~?”
紫藤浩一摇了摇头,伸出手拦住了司马求道,“稍安勿躁呦,这里才是我们的观赏台,一起看吧,等结束了之后,我们再细说,不过到时候,可能不用我说,你也能了解。”
司马求道站在黑暗中,和紫藤浩一一起看着前庭中的举动,只见那些被重新喷成了白色的卡车停在了前庭门口,从卡车上下来的人小部分个穿着黑色的西装,扎着领带,其余都是穿着一身整洁利落的收身军装。
在灯光中,这些人走过了搭建在草坪上的帐篷,呼喊着,将居住在里面的幸存者全部喊了出来。
司马求道看了之后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之前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们~!”
“这是一个下午的成果,”紫藤浩一抽了一下嘴角,冷笑道,“这些人真是愚蠢的可以,一个个认为躲在家里便安全了吗~?那些门连我们的人都挡不住,又怎么能挡得住那些死体~?”
司马求道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同意紫藤浩一的观点,“狭隘的土地上必定生存着狭隘的人~!”
说话间,一辆叉车从大门入口处的库房中驶了出来,只见它走到了卡车的后面,从里面铲出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
“你能猜到那里面是什么吗~?”紫藤浩一瞥了一眼司马求道的侧脸,问道。
司马求道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用猜,只用神识一扫,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明显的,紫藤浩一误会了司马求道摇头的含义,他心中暗暗有些得意,事先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他将头微微的昂起,下巴向前探了一点,原本笔直的身子站的更加的笔直,不过就算是再挺拔一些,他的身高也只到司马求道的鼻子处。
当叉车将那笼子放置到了主席台上的时候,高城壮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上去~!他身穿着军装,脚踩着皮靴,跨立着站在那里,双手撑着一把军刀,被众多的灯光从下向上照射着,阴影产生的效果让他显得更加的雄壮,也格外的高大,似乎这样的效果让下面那些被收集起来的幸存者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
高城壮一郎一把将罩在笼子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嘶~!”看清了笼子中的东西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高唱壮一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板着的脸暗暗点了点头。
阴影中的紫藤这时也在留意着司马求道,想从他的任何一点动作和神态中,找出能表示他惊讶的证据,可惜,他注定失望了,司马求道的表情很自然,就真的像是在看戏一般~!无奈中紫藤自能安慰自己,“一定是他吓傻了~!”
“不容易啊~!”司马求道这时低声道,“这些死体,要杀掉它们容易,可是捕捉到他们,那就难了,为了这场戏,牺牲很大吧~?”
“为了以后~!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紫藤阴沉的说完,一抖脸颊左边的肌肉,“更何况,也没有什么牺牲~!”
“没什么牺牲~?”司马求道看着台上,默默的在口中咀嚼着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笼子上,点了点头笑道:“难怪……”
高城壮一郎站在主席台上,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用军刀指着那笼子,高声道:“这个男人,叫做土井哲太郎~!长久以来,与我们共同行动~!是我们的同志和朋友~!但是~!在这一次的救援行动中,为了……救援部下,他被咬了~!”
说到这里,高城壮一郎环视了一下台下站立的人,那些人中有些记得那个笼子中的人,开始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认识的,也在交头接耳的打听着那人的事情,旁人很快用三言两语说了一下,其中多是赞扬,显然,在那些人的心中,这位土井哲太郎是个不错的老实人。
司马求道也在听着,不过,越是听得仔细,越是皱眉不齿道:“可惜了~!白白损耗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不过,这位高城壮一郎就这么轻贱糟蹋一位忠心护主的部下尸身,虽然客观上来说是废物利用,可这人心呢~?
如此做派岂非令原本的部下寒心么~?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他高城家的铁杆部下,又是因忠心护主而死,哪怕变成了死体,你也应该给他个痛快,让其入土为安才是正理。而如今这等糟蹋其尸身,岂非就是赤果果地践踏对方的信念,忠诚与荣耀么~?难不成,人家拼命救主护你高城壮一郎还是错的~?
那个土井哲太郎固然已然身死,无法为自家控诉苦闷与憋屈。但是其他部下可都眼睁睁看着呢,这样胡搞,最后只会导致人人惜命,不敢前冲死战,以免落得个忠心战死还要被主家同袍当震慑别人的道具标本般折辱示众~!
至于震慑托庇于自家的那帮平民么,有的是方法可选,怎么不能震慑~?非要用这种得不偿失的手段~?看似铁血冷酷,其实却是并未完全镇住那帮废物,反倒是令自家部下寒心,下次看谁还会挺身而出替你丫垫刀头挡枪尾~!
真要想震慑平民,直接将刺头甄别出来,当场干掉了就是,变足以起到杀鸡儆猴之目的,无论是吊死,斩杀,还是火刑都可以。
相信那种场面绝对比砍一个无脑死体更令人畏惧……砍死人哪有堪活人来得震撼~!
况且,身处末世,也不需要啥民心所向,只要让对方彻底臣服,不敢起反抗之心就够了,玩别的幺蛾子都是在作死~!”
台上,高城壮一郎见下面的议论声降低了一些,便抬高了自己的声音,继续说道:“一个人,居然能为其他人做出自我牺牲,这是作为一个人类最高贵的行为~!~!”
“最后好歹还算是说了句实话~!”司马求道眉头松了一点,看着高城壮一郎明亮的身影,心中说道。
只见这高城壮一郎此时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但是……他如今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变成了一个异常危险的……‘死体’~!”
高城壮一郎缓缓的抽出手中的军刀,月色之下,白色的灯光打在刀刃的寒光让台下看着的人无一不打了一个寒颤,心中开始抽搐,一双眼睛,不时的在刀锋和笼子中的死体之间移动,不少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巴,眯缝着眼睛,那些人似乎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正准备着随时闭上眼睛~!
“正因为如此~!我现在……”高城壮一郎浓眉一横,眼中瞳孔紧缩,咬紧了后槽牙,绷紧着两腮的肌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军刀,“要想我的朋友,示以最后的友谊~!”
笼子门被打开了,台下的人很是自然的退了一步,‘死体’土井哲太郎奋而出笼,亮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张牙舞的向着高城壮一郎奔去~!
高城壮一郎无声的撤了一步,双脚紧了地面,手中的军刀向右侧猛地挥了下去~!
死体的头颅和伸出的手臂,被一刀两断,血迹从断口处四溅而出~!血液顺着木箱的缝隙滴到下面的木板上,滴滴答答作响~!
现场一片的安静~!
片刻之后,醒过神的幸存者才将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喊了出来~!
“啊~!”
“啊~!”
“啊~!”
高城壮一郎一甩军刀上的血迹,收刀回鞘,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滚落在自己脚边的头颅,“永别了,我的……朋友~!”
说完之后,只见他猛地抬起了穿着皮靴的脚,向着那头颅猛地踹了下去~!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顿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