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大婚
第2章大婚
夜晚的京都张灯结彩,人流如织,都在喜迎这二人大婚,今夜连同宵禁皆已暂止,繁闹的似若春节一般,街里坊间便是佳话永传。
屋内静的让人无法触摸,空气中氤氲的冷雾化为一道薄霜,静静的附在窗纸上。
岁月,似若这窗外的霜雪,昙花一现。
窗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漆色的夜空中陡然转出一朵火树银花,霜花似若雨下,继往开来,更是繁华盛景。
喧闹声此起彼伏,人群亦是势如潮涌,在摄政王府外聚集一处,欲要观其这数年一遇的繁盛奇观。
“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声色很轻,但却能将其间的冷滞一并击碎,化了这屋内的了无生息。
上回这般排场,还是于三年前先帝寿辰,可谓是万家灯火,喜地欢天。奈何,物是人非,沧海桑田,这回,却是因这一纸婚书才有这般的排面。
她垂眸,目光落到腕上那支通体透亮的玉镯上,只若是瞧见那细致的纹路,便会想起年幼时与母妃还有阿珏一同嬉戏时的情景,那时,可当真是平静安乐。
再抬首,看见这重重的红帐卷帘,如薄纱般倾于空中,几分轻逸,又有几分灵动。
而此刻的她心底却是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她今日要嫁的是宋南归,那个夺了阿珏权之人。
她一袭凤冠霞帔,端坐于床榻之上,朱红的唇色娇艳似盛世中的牡丹花,纵有千般的天姿国色,皇室长女的风姿,却难掩瞳光寒凉似水。
自古君臣有别,尽管权势滔天,明面上也是贺琅玥下嫁,但纲常亦是自古有之,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三从,其皇室中人自不例外。
而她的下嫁,仅仅是为了笼络朝臣,保全幼帝罢了。
她的存在,只是为了阿珏能够活着,平安无虞的活着,人生在世,能为一人倾覆自己已是万幸,就怕这世间再无能让她在意之人。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屋内显然有了一缕生色,窗牖上的“囍”字被吹飞了半边。
窗外鼓鼓风声,烟火迷乱的闹市,有人喧闹,有人雀跃,却不知这屋中人的心境,或喜或悲,或怒或嗔。
身侧的女子静静的瞧着她,却又顿止于足,不知如何回应,随了贺琅玥十三载,看着她是如何步步为营,将幼帝拉上帝位,又是如何如履薄冰的为其保全。
朝堂之中唯有权利才能活命。
“公主……”则鸢浅浅的呼了一口气,正欲问其心事,却又生生的顿住了口中之言,如今寄人篱下,身处的又是摄政王府,言行当要小心谨慎才是,不该问的问不得,不该做的做不得。
贺琅玥缓而垂眸,本是清澈的目光,乍然深幽,眼角处轻轻的扫过那扇半掩着的窗,被冷风吹得萧条作响,轻轻地拍打着窗框。
本应明月斜照而来,星辉满地,却生生的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夜间的明朗。
莫约八尺的身形,看不清容貌,但腰间却总能发出碰撞的声响,似铃又似刀剑碰撞之声,音色玲珑清明。
思来想去,只有凉素石才是这般的声色。
凉素石虽贵重,但并非是独一无二,乃是江国进贡的贡品,贺国上下仅有两块,只有先帝恩赐,才有此殊荣佩此玉石。
一是有赫赫战功却已告老归田的莫将军,另外一个便是这闻名贺国的摄政王宋南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