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闹堂之事欲发气周汝人不顾险阻助外人
低语附耳道:“跪地上的小孩是大司农丞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小弟打起来了。温良卿和小弟把他脸给抓伤了,刚刚才被他爹爹吼住声。”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如是成武还好,可还加了一个温良卿,这事就不好办。
顾容君镇定自若的走到跟前,老夫人也没有说什么。
那陌生男子想说什么,可看她们二人无一表态,又把心里愤恨积压在心。
宴席此时已经开席,宾客都没当此事成事,都自顾自的吃喝说笑。
而大堂内气氛凝固成冰,跪着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顾容君没有说话,老夫人还是一副闭眼养神姿态。
那陌生男子心里急的乱如麻,本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祝寿,谁料出了这样的事。
顾府家大业大,平日税收就比别家商户多交,而前几天新的当家‘顾玉言’就没有像以前一样多交,本想着今日来探探口风,可如今……这丢老脸的话,要怎么难以启齿。
顾玉言站在一旁,也不出声说话。她自然知道他来的理由,自从接管生意时,就发现自己的家的税收要比实际多交两倍。问李管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出。只说每次交税都是‘周汝人’自己一人独去,连贴身丫鬟都没有带。
因此感到奇怪,李管向老夫人说了几次,老夫人未做明确的答复。而这次是自己故意让他来,弄明白为什么要多交税?
可看老夫人的意思,她还是不打算处理这事。顾玉言虽然表面没有流露什么,可内心迫切的想打破这场僵局。
但是自己才当家没多久,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所以心里祈祷着有人出声说话。
可事与愿违,大堂里无一出声。连平日里最爱玩闹的顾玉英都没有说话,还有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周汝人打点好一切,心里欢喜的来向老夫人汇报额,还未走到大堂,就有人来通风,说了大堂里发生的事。
周汝人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就向后厨走去,决定不去汇报此事。
但又想到,此事是因玉言所起,如自己不出面,那大司农丞还会再来,还不如先把他缓下,以后私下商议,这也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宵定知她意,也附和此决定,故而周汝人和宵定两人前去大堂。
打的幌子自然是来讨喜,见了大堂情景,因此惊慌不以。
出声问道:“这是何事恼的连饭也不吃?”周汝人边说还去扶顾成武,那顾成武虽然年幼,但知道老夫人生气,没有她的话,自己是断然不敢起身。
拉扯了一会儿,周汝人又道:“老祖宗你这是做什么?这孩子还小,错了事儿,关起门来说道说道就可,何必要这样大张旗鼓。越安城都知道,顾府老太太最疼这位孙子,现在这样,这不是存心恼自己吗?”
老夫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手撑着自己头,慵懒的说:“这孩子犯事了,出手打伤了张公子,我正苦恼要如何处置。现你来了,就让你处置,我听着便可。”
听问老祖宗的话,顾玉言大为失望,刚才不还说让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转头又给了二夫人甜头,真不知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周汝人珊珊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周汝人询问了一下是何事。
这本只是一个孩子无聊,误入后院的事,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张傅忙着和别人打招呼,忽略了自己身边的孩子,那张公子就一人玩耍。
玩了一会儿,觉得前院无聊,就偷偷跑进了寂静的后院,来到了柳院。
温良卿和顾成武在柳院玩闹,那张公子也想和他们一起。
可他自幼被他爹宠坏了,自视清高,在家里就看不起下人。得知温良卿不是顾家人,就嘲笑于别人,还说顾成武也是无用之人,和下等人玩耍一起,这丢了脸面。
那温良卿自是能忍,便当这些话是耳边风,不理会他。
谁料他竟然越说越过分,把当时柳院里的丫头婆子都一一唾骂一遍。院子里的丫头婆子虽然心里有气,可想他应当是哪家富贵公子家,就把气往肚子里咽。
张公子说的兴起,巡视了一番院子,讥讽这院子寒酸,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因自己爹疼爱自己,来顾府之前就给他说了一下顾府家事。知道这柳院住着一位‘乞儿’,见他们不敢说话,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温良卿那忍得了别人说顾容君,上去就一拳打在他那张脸上,顾成武见此情况,也跟着温良卿一起打。
一时间柳院都乱套了,也不知是谁禀告到老夫人这里来?
周汝人听了事情原委,心里也有个定数。
难道不是顾玉言这丫头做的?可顾容君跟这位大司农素未谋面,她也没必要找事,这到底是谁在背后给自己下绊子?
欲开口说,却被顾容君抢先去。
“容君不知,原张大人有如此良好家学,这也让我等柳院众人望尘莫及。只是柳院丫头婆子不多,不够张公子一一指教,还真是劳烦了。”
那张傅面子有些挂不住,这事是自家人问题,可他不能偏袒别人不管自己儿子,心里左右为难。
那周汝人也不是吃素的,她知道这儿子是张傅命根子。因此心是向着张傅,可老太太在这里,不能太明目张胆。
道:“都是孩子玩闹惹的祸,今时是喜事,别为了这点小事误了心。不如就让孩子们各自道歉,了却此事。”
那张公子一听,只觉自己没错,便不道歉,还怔怔有词的说,温良卿是下等人,不配给他道歉。
张傅一听,恨不得摔两巴掌给他,可心里又于心不忍。明明是那毛小孩出手打人,怎么能放过他。
顾玉英和陈婳曦站的远远的,看着堂前这一幕,摇了摇头,道:“这小孩还挺烈的,一点亏都不吃,这下要怎么收场。”
陈婳曦示意她不要太大声,附耳过来说:“这小孩不懂事,难道你没看出来,这是有意为之?这位张大人和二舅娘肯定有什么幺蛾子,说不定玉言发现不对,所以才下帖子让张大人来的。”
顾玉英一脸不解,看着陈婳曦,心想‘为什么她总是能把自己懂的事,解说成我不懂的事?’
顾玉华自觉没趣,学老夫人坐下闭目养神。
而顾玉言心里则是希望还能说出其它事,比如她们二人有什么猫腻,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既然二娘能来大堂,就说明她想好对策,或者她并没有什么,一切是自己瞎想而已。
顾容君最忌讳别人有歧视之分,何况这么年幼就有这种想法,那长大了那还得了。不如让他长个记性,免得长大惹事还不知道是什么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