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教训
小姑娘把苏君斐夸得天上地下只此一人,骄傲得像只小孔雀,高高抬着下巴斜眼瞥苏君睿。
一而再的败阵,对苏君睿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他偏偏拿苏涵没有办法。
说她装神弄鬼,她坦诚的就认了,甚至再次博得妹妹的好感。
他这、这真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君睿看了眼已经不哭,用崇拜的目光望着苏涵的妹妹,懊恼和怒火交杂,生生把自己的脸都憋成了紫色,活像个大茄子。
苏老夫人经过二儿媳妇做下的蠢事,实在分不了同情心给她,无情道:“连我当日派人去守着芸儿,都没能让她收敛,我倒觉得涵儿吓得好。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涵儿也是为了保护姐姐,此时以后不许再提,睿儿你该回去好好用功读书。男儿整日为了后宅的事跑来跑去,成何体统!”
“祖母,我!”苏君睿如何能甘心,还想再辩,苏老夫人一抬手阻止他道,“我已经去信给你爹爹,等你父亲回信,我再派人告知你。”
话说到这,就没有苏君睿再说话的份了。
人的耐性都是限的,苏君睿明白这就是祖母的底线,再闹下去,恐怕也只是徒添笑话。
最终,苏君睿脸色难看地告退。
走出苏家大门的时候,他脚下不稳,打了个晃险些摔倒。
“公子。”他的小厮担忧地搀扶着。
苏君睿一把推开人,勉力爬上马车,闭上眼许久都没在开口说话。
苏涵屡战屡胜,十分解气。
都给她滚,省得没事再来找事,就没见过自己送上门来找骂的!
小姑娘凶巴巴朝门外啐一口,扭头见到苏芸盯着自己瞧,丝毫不胆怯道:“大姐姐,我就是对他有意见,但我恩怨分明,也不会让你难做。你觉得我坏,我也能理解你的,毕竟那是你母亲和哥哥。”
偏向至亲是人之常情,反正她只问心无愧。
“二妹妹这话不是要叫我无地自容吗。”苏芸已经止了眼泪,朝她郑重纳了一个福礼,“谢谢二妹妹苦心为我经营,往后只要二妹妹有吩咐,我定刀枪火海,在所不辞!”
“都是姐妹,客气啥。”苏涵摆摆小手。
苏老夫人见姐妹和睦,也高兴起来:“就是就是,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睿儿一时钻了牛角尖,等过些日子就明白涵儿的好了,你们中午就都在这用饭吧。”
“我要吃上回的糖醋鲤鱼!!”苏涵举着小手大喊。
上次反派哥哥就着糖醋鲤鱼,吃多了半碗米呢!
“小馋猫。”苏老夫人宠溺地睨她一眼,扭头就吩咐人去告诉厨房,便又问起仓库的事,“涵儿,你花了大价钱买仓库,准备怎么运营。你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告诉你爹爹比较好,你爹在朝为官好歹有些路子。”
苏涵正要说话,苏君斐直接堵了回去:“此事已拜托林家的舅舅帮忙牵线,就不劳烦老爷了。”
正想借此拉近父女的苏老夫人一愣,刚升起的那点儿高兴亦不翼而飞:“什么时候的事?”
身为人子,喊父亲为老爷,却对外人亲密,苏老夫人心里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买了仓库当日,我便已经去信林家,如今一切都安排妥当。”
苏君斐丝毫不让,根本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沾手苏涵的事。
他的意思,苏老夫人如何听不明白,指尖轻轻一颤。
父子俩这个结,恐怕真没法解了。
“既然你外祖家帮忙,也好。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外祖家在河运一事上有门道,倒是便宜,挺好。”苏老夫人言不由衷,勉强笑了笑,“此事既然惊动你外祖,哪天也该去给你娘亲说一声。”
二房一团乱,长房也一团乱,苏老夫人想想就头疼。在大局与自己那点不高兴中,还是选择大局,希望苏君斐能在父母中间起到作用,让长媳和长子重归于好。
说一千道一万,林家当年为女儿争取利益没错,而且确实也救了她儿子,免去牢狱之灾。
苏涵听着两人话中有话的你来我往,在一边装木头人,心里却在吐槽:谁要跟渣爹和好,等她赚到钱了,带着反派哥哥远走高飞不好么!
她发现了,留在这个破苏家没有意思!
苏君斐闻言只是笑笑,没有再搭腔。
林家本来就是他的借口,他不会去和林氏说,苏大老爷亦不想面对林氏,即便找上林氏想要介入仓库经营的事,林氏只会狠狠在苏大老爷脸上甩巴掌,而不是揭穿他拿林家当挡箭牌。
所以苏君斐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把苏家人耍得团团转。
仓库的事苏老夫人便到此为止,之后都没再提,倒是和苏涵说她院子修缮的事,再有五天就可以完工,让她自己选家具样式。
原本花上一百两,苏老夫人肉疼得很,可自打被这个孙女救了一命之后,苏老夫人见苏涵哪哪都好,又自掏腰包,暗中添了两百两要给她打家具和摆设。
有人掏钱,苏涵当然照单全收:“谢谢祖母。”
*
苏君睿闹了一场,没能讨到好,回到先生那边,还因为这几日分心耽误学业被训斥了一顿,心情抑郁无比。
他挑灯熬到入夜,想把这两天耽搁的份都给补回来,却总是精神不济犯起困来,便站起身要走走,醒醒神。
哪知刚起身,他就察觉到身后不对。
回头一看,他只来得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等再眨眼,蜡烛就灭了,同时脸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苏君睿耳边回响,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他惊恐:“你是……”
谁字还没出口,他右脸再次被扇一巴,被扇得脑袋翁嗡作响。
而来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接下来左右开弓,足足十巴掌,直扇得他跌坐在地上口吐鲜血才收手,然后无声无息离开。
苏君睿头晕眼花地从地上爬起来,再点亮蜡烛,屋内空空如也,一阵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他一个哆嗦,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