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受伤
爷爷听完,一手托着脸,一手拿着烟,“别急,这坟还有点邪门呢!我怎么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心里,什么叫看不出什么样子,难道还能没挖之前就知道坟里构造了?说:“按我第挖的轨迹来说,这坟砖应该站不住人,我刚才狠踩了两脚,坟顶一点事儿都没有!”
爷爷“哦”了一声,“我下去一趟!”
我大惊失色,忙说:“爷爷,!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要悔死!”
他们也跟着劝。爷爷怒目圆睁,呵斥道:“你别给我胡说八道!”
爷爷套上防水服,边套边对我说:“你就给我去摇风,别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爷爷戴上呼吸面具,把安全扣一扣,往盗洞里下。下去时,他看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才回过神来,我还没开始摇风呢。我赶紧地开始摇,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千万别出事啊。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盗洞外面只留了二叔一个人,在阴凉处站着,小舅在离二叔不到三步的。周围很安静,除了我手里鼓风机呼呼的声音。
我知道大家都张,大约有十分钟光景,我开始有些吃不消了,但是敢停,咬着牙也要坚持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终于,在我的祈祷中,爷爷上来了。
我赶忙放下鼓风机,跟着他们一把扶住爷爷。爷爷呼吸面具,潜水服,呼了气,轻轻一笑,“都,我还没到走路的时候!”
看爷爷神情,挺开心的,莫非他已经谜团了?爷爷坐到一块岩石上,倒了倒鞋里的沙土,“哎呀,不服老呵呵,要放以前,这就不算个事儿!”
我们都看着,没有说话。爷爷穿好鞋,突然目光如炬,“去打铆钉吧,这是个五棱子坟,多少年没碰见了!呵呵,我还有这个运气”
我纳闷,什么叫五棱子坟啊,这是土话还是专业名词啊?我怎么就从没听过埋人还有这么形式的?
我戳了戳正在擦汗的,问:“啥叫五棱子坟啊?”
看看我,也摇摇头,“我也是第听!”
爷爷对说:“记住,打砖的四个角,别从中间。轻一点,别把坟砖给人弄碎了!”
拉上潜水服,踩着脚的坑,就下去了。我听到了手电钻的声音,接着,几声“咔咔”声从传了上来。站在一边的爷爷转头对我们说:“准备提绳子!”
我正好在绳子边上,心头一阵紧张。下一刻,上来了,拍拍身上的灰,“妥了!但是不知道行不行,那岩重得很!”
爷爷点点头,喊道:“都到洞跟前来,把口罩戴好!”
我们几个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戴上口罩,立刻呼吸困难,而且每呼吸都热得厉害。随着爷爷一声大喝,我们都憋足了劲儿,此时,我们是在和岩石较量。
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石头纹丝。我们不敢松懈,开始往后倒,尽管戴着手套,可是手还是被勒得生痛,可绳子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
爷爷突然说:“行了,停!”
我就纳闷了,这用什么的啊,简直像钢板一样。爷爷又叫下去了一趟,用英吉沙将整块坟砖周围的黏合物像切豆腐一般细细地切下来。我照例帮着往软管里压着空气。很快,上来了。
爷爷把一截一米多长,小胳膊粗细的空心不锈钢钢管拿了过来,往里面加满了石头和土。
只见他将钢索一段四个活结之后,将钢索搭在钢管上,对和小舅说:“你们把安全扣挂好,下去后一人踩两个活结,蹬,砖自然会开!注意安全!”
小舅一脸苦相,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和是家里最壮实的男丁,这活儿当然少不了他。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起一块砖,只要钢管没问题,很可能就开了。
爷爷看着两个人前后脚下去,“你们注意点,洞子小,一旦砖开了,马上卸力,不然最的容易受伤!要小心!”
两人下去了,呼吸面具却只有一个,给了。小舅在上面,半个甚至都在洞子外面。在,抱着小舅的腿,另一手拉着安全绳。只见小舅的汗水,不时地看。一会儿,只听他说:“的,听我口令!一、二、三!”
突然间,就见小舅,爷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下一刻,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小舅提了上来。小舅一上来就转过身,“快,快!!”
也跟着上来了,捂着小腿。爷爷一把把按在地上,一边把的裤腿提上来,一边说:“叫你们注意,你们耳朵塞猪毛了吗?!你看看!”
只见的腿正在淌血,一块巴掌大的皮肤血肉模糊。咬着牙,笑着说:“爸,是我不小心,没拉住!”
爷爷冲着身后喊:“快把医药包拿来,都是吗?!站那儿等雷劈吗?!”
爷爷这么一喊,我过来,赶忙把背包里的酒和什么的都拿了过来。爷爷扯下一节纱布,将剩下的纱布塞进了的,“咬住,别动!”
点点头。他的头发上有浮灰,额头的汗和浮灰贴。从他的表情看,我知道他很痛。爷爷用棉签蘸了点酒,看了一眼,接着扣住他的膝盖,用酒擦。
爷爷擦得很重,每擦就换棉签,每根棉签上都沾着血迹。他每擦,就,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痛。人的被,或许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被连续。
的手生地将地面上的土捏碎了,爷爷很快,清理完创面,又将整个腿用酒擦了一遍,才开始包扎。爷爷抹得很仔细,包扎得也很小心。
终于,爷爷站起身,伸手把搀扶,“没事儿,没伤到筋儿!”
将的纱布吐了出来,我的天,纱布都咬透了,这该有多痛啊。擦擦汗,“砖拉上来了,我往洞里看了一眼,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