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白里是个不服输的人,身体里蕴藏着满满的狠劲儿,在尝过权容酿酒的手艺,并且见识到郦檀对权容赞不绝口之后,第白里决定亲自下手,让郦檀睁开眼睛看看,权容能酿的酒,他也能酿。
在坚持不懈地折腾了一个月后,第白里酿好了自己的第一坛酒。
他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让郦檀第一个尝尝。
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这点福分还是应该有的。第白里这么对自己解释,坚持不承认自己就是想要给郦檀一个特别的身份。
郦檀从皇家灵力学院结束一日的修习的课程,四处找了第白里一番,却没有见到他的踪影。恰逢权容的课业也结束,两人便一同离去。
“白里今日是旷课了不成?”郦檀先前问春莺关于第白里的行踪,春莺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于是郦檀确信,第白里这家伙又不听话地旷课了,“这家伙真是恃才傲物啊,仗着自己有点小本事竟然这么肆无忌惮地任性!”
郦檀有点生气,还有点小小地羡慕。
她当然也想旷课出去宫外玩儿,可是身为一国的公主,若是公然旷掉课业,只怕要被夫子上告到郦简那里去,这倒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郦简顶多就是轻微罚她一下,更多的还是语重心长地给她讲大道理。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就是郦槿那一堆人,若是自己轻易让他们抓到了自己的把柄,那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加不好过。
更何况,自己的灵力现在也是越发落后于人,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本。
第白里就不同了,他不但灵力天赋惊人,连武学的本事也是人上人,夫子根本拿他没有办法,皇家学院里也没有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说到底,郦檀和第白里最大的差别,就是实力的悬殊。
一个有实力可以任性,一个却没有任性的资本,还要提心吊胆地守着自己不要露出把柄让人逮了去。
想到这里,郦檀深深地叹了口气,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权容把她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此时便轻声安慰了几句,郦檀道:“权容,你不明白我的心情,哎,反正我觉得我对不起父王。”
“殿下从来都是陛下的骄傲,何以有对不起之说?”
“那是曾经。”郦檀说道,她十岁的时候一鸣惊人召唤出了万古神器,从此享受了一把国人的朝拜,可是这之后呢?她的本事在同龄人的衬托下越发显得不是本事,眼看着就要到15岁了,她却还没有突破中余三级,这可真是够废物的了。
“你们不要只看着过去来安慰我啦。”郦檀表示权容的心意她都能懂,但是她不想要任何人以过去的目光来看待她,“我想要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为父王分担忧愁。这段日子以来,因为我的问题,父王遭受了很多质疑,我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了。”
“殿下切勿妄自菲薄。”权容道,“俗话说得好,大器将晚成,殿下将来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现在,不过是在为未来储蓄能量罢了。”
“哎。”
“殿下——”
权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高墙之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落在他们面前,郦檀被他吓了一跳,“第白里你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从墙上跳起来?郦檀抬头看着两人高的墙,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一直都躲在墙上,听他们说了一路吧?
郦檀只是这么一想。
毕竟以第白里的无耻程度,偷听墙角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第白里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无耻行为,“我说公主殿下,你成日跟林黛玉似的唉声叹气,是想得到谁的垂怜呵护吗?”
郦檀白了他一眼,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一颦一笑都带着青春的风情,第白里掩嘴咳嗽,以此掩饰自己的莫名脸红,“容哥,正好你也在,来,你们跟我去个地方,带你们尝尝点好东西。”
“就是你旷课一日的成果吗?”郦檀毫不留情地揭穿,“你这混蛋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乱来,小心我让父王罚你禁闭!”
第白里一脸无所谓,“你到底要不要来?不来就算了,你放开容哥,我俩去。”
郦檀捏着权容的袖子,不肯撒手,“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好东西来!”
第白里带着权容和郦檀回到自己的宫宇之中,他从屋子里报出来自己酿好的酒,郦檀和权容则在凉亭里坐着等他。
宫人给权容和郦檀都倒满酒。
一股清醇的酒香铺满鼻翼。
“你先来。”第白里努了努嘴,示意郦檀先喝。
权容道:“难怪见你这阵子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偷偷酿酒来了。殿下先请。”
郦檀讶异道:“你居然真的会酿酒啊,我还以为你是逗我玩儿的。我尝尝。”郦檀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第白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紧张和期待。
郦檀好看的眉眼渐渐皱起来,第白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好喝吗?”
郦檀放下酒杯,抓起糕点吃了两个,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嘴里冲击的味道,“你酿的什么呀,感觉就像坏掉的酒。”
味道闻着是不错,可是喝起来就很古怪,郦檀觉得嘴巴里现在都是泥土的味道,但是碍于第白里的面子,她忍住没有吐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虽然平时她很喜欢撕破第白里的面子,但是这一刻见到第白里脸上的期待变成失望后,她有些于心不忍了。
“这是我第一次酿酒。”第白里缓缓说道,他看着郦檀,眼眸深沉,“我以为你会喜欢。”
郦檀哑然。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啊。”权容忽然说道,在第白里和郦檀两人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句话给了第白里一点希望,“檀儿喝惯了桂花酿,一时之间可能喝不惯这种纯度的酒,白里你莫要心伤。”
“是吗?”郦檀也开始怀疑起来,她端起酒杯打算再喝一口,来印证权容的话,可是酒杯刚刚放在嘴边,酒杯第白里截获了,“你做什么呀?”
郦檀一脸茫然地看着第白里把杯中的酒倒在地上。
“不好喝你还喝它做什么?”
“可是我才喝了一口。”
“我怕你喝第二口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