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启禀陛下!乌国大势已去,我军可乘胜追击,将其彻底驱逐出我国边境!”斛国将军权战步入军营,大声说道,“此战倘若大捷,未来十年之内,乌国绝对不敢再在我国边境轻举妄动!陛下亲征英明!”
郦简放下眼前的军阵图,听到权战带来的消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前乌国大军来犯,郦简率军亲征,一举将乌国敌军打得节节败退,加之有战神权战的权谋与武略,即便是武力极强的乌国也不敌郦国的军力。
但郦简很清楚,这些力量不是乌国全部的力量,乌国现下内部似乎正在遭遇什么内乱,从而导致当政者不得不以侵犯郦国的手段来证实自己的力量。在乌国,力量是至高无上的东西,甚至比权力更加让人追崇,正如郦国的百姓视灵力为最一样。
希望就在眼前,郦国的胜算已经很大,不管乌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已经与他们无关,郦简当即下令,命令权战带军击溃乌国军队。
权战领命而去。
郦简却道:“孤与你一起。”
权战道:“陛下,此行凶险,还请三思。”
郦简冷笑,“胜利在望,孤岂能安然坐在你们的身后。身为一国之主,我有义务为你们扫除一切威胁。”
权战拗不过他,便由他走在前面,“陛下,方才末将在清扫战场时突然发现一个浑身邋遢的小孩,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我担心乌国那群莽子将他杀掉,于是自作主张把他带回了军营。”
郦简停下脚步,眉头深皱,权战虽然是郦国的战神,但是却有着郦简都不曾有的仁慈之心,在战场上,哪怕是一草一木都充满着危险,更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权战竟然轻易就将他带了回来,真是胡闹。
权战当然知道郦简的沉默代表着何种不悦,他接着解释道:“那孩子看着不像是乌国的孩子,况且也伤得很重,一时半会儿起不了什么威胁。”
“权战。”郦简叹了一口气。
权战道:“末将在。”
郦简道:“孤知道你仁慈仁义,但孤希望你不要过于妇人之仁,这样的性子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末将明白。”权战犹豫道,“那孩子……”
郦简摆了摆手。
“既然你说那孩子伤势重,想必也是可以留下的,至于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待战后再议。郦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收拾那群莽子。”
得到郦简的首肯,权战严肃的面庞难得出现一丝笑容,“谢陛下成全。”
两日后。
郦国大获全胜,乌国军队节节败退,已经插上白旗,仓皇逃离郦国的边境。当日,郦国的士兵与百姓上下齐齐欢呼,郦简当政这么多年,终于难得获得了一次百姓的拥护和膜拜,郦简站在城楼上,感慨地看着下面庆祝的篝火,权战站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檀儿见着这一幕,会不会感到与有荣焉。”郦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眼里满是宠溺,“那丫头总爱跟在我身后一脸崇拜的样子,我却从来不曾做过什么让她骄傲的事情,现在真想把她抱过来看看,看看她的父王光辉的时刻。”
只有权战在身边的时候,郦简便省去了自己的尊称,只以朋友的身位与权战相处。他身居高位,没有任何朋友,若一定要论一个出来,那边是权战。
权战与他情同手足,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连他的同胞兄弟都不能比拟。
权战道:“陛下英明神武,殿下此时也一定在为您欢呼。”
郦简看着他,“我是因为有你,才能走到今天。阿战,答应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留我一个人。”
权战微微一愣,充满英气的面庞此时露出一丝令郦简熟悉的气质。
“陛下何出此言?”
“你且记住便是。”郦简又看着远处,淡淡说道,“这世上与世无争的人太少,太少。你无意侵犯他人,却不代表他人不会对你有所企图,你骁勇善战,却对人心这门学问陌生得很,在宦海之中,你这样的傻子,最容易成为别人的刀柄。”
“末将此生不会辱没本命,更不会对陛下做出任何非分之事。陛下请放心。”权战听明白了,郦简是担心自己被奸人利用,回过头来对付他吗?
郦简叹气,“你呀,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陛下到底在说什么?”
“你……”
权战一脸茫然,郦简忍不住点了点他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木头疙瘩怎么就成了一国的战神?傻得可以,一点洞察人心的本事都没有,真是让人愁死了。
最后,郦简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权战满脸震惊,一对浓眉都快拧成蚯蚓了,“陛下,这是否——”
“信我便是。”郦简道,“对了,你先前带回来的那孩儿现在如何了?我去看看。”
权战咽下满腹的疑问,带着郦简去了军营帐篷里,两日已过,男孩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在权战的限制下,他暂时不能离开这个帐篷,外面还有专人把手。
权战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眼睛都没阖过,也就没来看他,此时见男孩坐在地上发呆,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权战心里除了放心,还有惊奇。
捡到这孩子的时候,他身上都是血,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按常人来说,这样的伤几乎是致命的,但男孩却还能在地上爬,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渴望。权战于心不忍,这才将他抱回了军营。
本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他才能恢复到正常的模样,没想到这才两日,他就已经恢复活力,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别无异样。
“这是当今郦国天子。”权战介绍道。
男孩长相清秀,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郦简,在权战的眼神示意下,他很聪明地行了个礼,这个礼把两个大人都惊到了。
一手覆在左胸,一手背在身后,微微鞠躬。
这分明就是乌国的行礼礼仪!
但郦简和权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男孩又行了个礼,这会是金国的礼仪,郦简道:“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男孩挠了挠头,又行了个郦国的礼。
郦简:“……”
权战:“……”
这孩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