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我也愿为你拼命

郦檀和弄雲在皇城的醉烟阁入住，刘老板还是很热情，立马给他们安排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连续数日的奔波让两人都疲惫不堪，弄雲实在撑不住，便回房去休息。

郦檀身子已经很累了，然而精神却还是半点也不能放松，她甚至不知道第白里现在的具体情况，一颗心就没安定过。

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郦檀心中一动，走到窗边，推开窗。

……

屋顶上，权容喝着烈酒，眼神有些缥缈。

郦檀站在他面前，微微蹙眉。

“即刻便要率军出征，还如此饮酒，也不怕误了时辰？”

“一起么？”权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拿出另一坛天子笑。

郦檀没有接，而是漠然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权容放下手，继而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容有些落寞，有些凄然，好像他是被全世界遗弃的人一样，郦檀心想，这家伙真是会蛊惑人心啊，深夜造访，露出这样可怜的模样，是要博取她的怜悯吗？

他会稀罕这种东西吗？

心中虽然是这样不屑地发问，然而郦檀却知道，权容这一生兴许过得的确并不如意。

忽略他给她的深仇大恨。

平心而论，权容的惨不比她的少多少。

“自从你走后，我就不断地问自己，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不爱人，也不值得被人爱，每日醒来，就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难道就为了这看似漂亮的国师头衔吗？我稀罕这种东西？”

“你是来跟我探讨人生的吗？”

“或许是吧，否则，我来找你还能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我杀了你的父亲。”

“是的。”

沉默。

两人在夜色中静静地看着彼此，郦檀眼中再无恨意，只有浓浓的不解，而权容则是缓缓转开眼，无趣地笑了笑。

“父王绝不是会歼灭忠臣的昏君，你误杀了一个好人。”郦檀轻声说道。

权容仍旧是笑，大口饮酒。

“你既然不相信他，为什么还口口声声说相信我？”郦檀道，“你认定父王是你的杀父仇人，怎么又跟他的女儿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权容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悠悠说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不一样。”

“我骨子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你不是说他是个明君么，流着明君的血，你却还要杀人？”

“你是我的杀父仇人。”

“那么你动手吧。”权容当真闭上双眼，“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或许死了才是让我捡着便宜。”

郦檀眉头深锁。

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啊，果然是喝醉了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酿桂花酿吗？”

“为何？”

她的确不知道，只是权容第一坛酒便是桂花酿。

“其实，一开始只是为了酿酒，没有任何意义，我比白里或许天赋更高些，酿出来的酒还算能喝。桂花酿酿好后，第一口喝下的人，说很好喝，以后只愿意和我的桂花酿，我一直记到现在。”权容低低说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郦檀僵住的身体，“即便现在她不想喝我的桂花酿了，我也还是记着她的话，我想，兴许有一天，她会回来，会再尝一次我的酒。”

郦檀瞪着眼，眼里是疑惑，是茫然，还有无措。

第一口喝桂花酿的人——

不就是自己吗？

说只喝权容的桂花酿的——

也是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郦檀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犯下的罪孽？”

“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