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金莲烙
妙仪的情况非常不好。
右肩不仅脱了臼,还隐隐有尖锐的骨头碎片将皮肤撑起一大块。
一片淤紫中,分不清到底是骨头和肌肉受损更多,还是被毒液侵蚀的筋脉受损更多。
陆离过来后立刻蹲下尝试着替妙仪封住经脉和穴位,然而妙仪的经脉竟然与常人经脉生长布局有所不同,本该可以封住的穴位统统不起作用,陆离皱着眉尝试几次无果后便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适得其反。
景采南紧紧皱着眉头,徒劳地跪在妙仪身边,什么忙也帮不上。
看着妙仪发白发紫的脸色、额头渗出的汗珠和因为痛苦拧成一团的眉头,即便是在刚才被地龙爷逼到性命攸关时也只想着从容就义的景采南,恨恨地握着拳头,只恨自己为什么找不回异能。
哪怕能凭空变出一块冰来为她解解疼消消肿也好啊。
指甲嵌入肉里,深深浅浅几道血痕。
景采南紧握地拳头忽然被一双温暖手掌整个覆盖包裹住,包裹住她饱含懊恼地的拳头的手掌温暖有力,一股坚定的安抚情感透过皮肤,穿越血液和筋骨,直达景采南心房,舒缓着景采南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景采南抬头看向陆离,轻轻歪头靠在陆离身上。
“我真没用。”
景采南喃喃道。
“你有我,不需要再有多拼命。”
陆离抬手轻轻揉揉景采南的头发,动作有些生涩。
景采南徒劳地握住妙仪的手,轻轻为她拭去额间汗珠。
“怎么办啊陆离,怎么办……”
陆离将手掌覆盖在景采南头顶,揽过景采南后脑勺将女子无助的面容埋进自己胸膛,轻声道:“别怕,那人也该下山来了。”
景采南闭着眼睛极力平稳了呼吸,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离在说什么。
那人是谁?
景采南刚要抬头向陆离投去疑惑目光,熟悉的慵懒平和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来:“一个月不见,都开始卿卿我我了?”
景采南猛然回头,穹川立在身后。
依然是一袭砖红僧衣,但是显然来得匆忙,穹川衣角翻折,沾了不少灰,眉目间有隐隐的疲惫,然而更多的还是担忧之色。
景采南和陆离往后退了一步,将妙仪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穹川微微颔首致谢,随后立刻迅速弯下身去,快速点了妙仪几个穴位,封住妙仪经脉以免珠毒进一步侵染。
随后穹川覆掌于妙仪受伤的肩头,一阵金光柔和绽开,金光中摇摇曳曳生出一朵金莲,熠熠生辉。
穹川单手拈花,摘下金莲手腕一翻一转,将金莲送入妙仪口中。
金光从妙仪口中缓缓流动,山涧流水一般轻和地顺着血液和经脉流淌到妙仪的四肢、五脏六腑。
景采南慢慢睁大了眼。
随着金莲消失,金光流转,每一条经脉都被金光点亮之后,妙仪的整个身躯顿时呈现出一朵莲花姿态,筋叶、莲盘、花容,每一条筋脉都连接成一朵莲花脉络,从双脚开始生长,在头部停止,绽放出端庄清雅的莲花相。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景采南这个外行只觉得神奇好看,内行陆离和承印却深知其中门道。
穹川用来给妙仪救命的时无有寺百年一开,千年一炼的金莲烙。
金莲烙取十株百年金莲,加以炼烙人自身血液熔炼,守莲灯七七四十九天,手抄经书八八六十四万字,诵经九九八十一天炼成。
整个无有寺,只此一枚金莲烙。
是穹川的血液精神滋养而炼成,说是金莲烙,但也可以说是穹川的血脉烙印了。
承印看着妙仪姐姐脸色渐渐好转,内心里长长叹一口气。
若是妙仪姐姐醒来发现掌门不仅千里迢迢赶来救了她,还给她用了金莲烙,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掌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