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突袭
秦安歌尴尬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也是太害怕嘛。”
道歉对于秦安歌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事情,这么一句解释已经是安歌公主对于这件误解的最大让步了。
景采南摇摇头,从陆离怀里踏出来,蹲下去检查那一堆宫保鸡丁。
陆离在身后站了一会儿,冷冷道:“你又不懂药理不懂毒理,有什么好看的?”
景采南闻言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于是挪了挪屁股挪到一边,让陆离蹲下来检查毒物。
陆离伸手沾了一点点粉末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后又抬手拿了枝筷子挑挑拣拣那堆宫保鸡丁半晌。
景采南看着陆离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着急,安静在一旁等他整理好思路再讲话。
陆离抬眼看向沈宜修,一双眼睛冷冰冰的,一记眼刀直直飞向沈宜修:“你们乌水连公主的主意都敢打?”
沈宜修一愣。
他一向知道乌水上面的人有要大动皇室成员的想法和打算,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他一开始看到两个乌水的丞相在暗处的时候以为他们是来保护公主的,再不济也是做做样子假装自己还为朝廷效力。
秦安歌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沈宜修。
宜修哥哥从她记事起就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长大,遇到困难她也愿意去找沈宜修哭诉或者谈心。
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大哥哥,但是她永远信任他不会害自己。
此刻秦安歌眼睛一瞪:“你不要信口雌黄!”
陆离看都不看秦安歌一眼,冷声站起来往饭桌走,打算去验一验其他菜是否也有毒。
秦安歌气急败坏,一天之内几乎把十三年来的气都给受了,老天爷好像在一天之间把十三年来从没受过的忽视和欺负都悉数扔还到了她身上,非要她来者不拒地统统接受下来。
陆离大概是感觉到背后小姑娘快要哭出声的情绪,不咸不淡补了一句:“我只说是乌水特有的毒药,并没有说是你宜修哥哥下的毒。”
秦安歌鼻子一酸,眼看着就要被陆离凶巴巴的语气给委屈哭,一捂眼睛,扭头就往门外跑。
沈宜修无奈地看着陆离的背影叹了口气。
转身跟出去查看秦安歌的情况顺便保证一下她的人身安全。
景采南眼瞅着沈宜修跟出去查看秦安歌情况之后,鉴于是乌水下的毒,因此犹是有点不放心,遥遥用眼神示意那边一直处于看热闹状态的肖生蜒一起出去看看。
肖生蜒不乐意地一动不动,啊夕阳真美啊,采南姐眼睛在看哪里?
景采南抬手欣赏自己的指甲,指甲上绽放开一朵小小的精巧冰花。
肖生蜒望天喃喃道:“啊这屋里好闷热,我出去溜达溜达啊采南姐。”
话音还没落就身手即为敏捷得跳下椅子,一溜烟出去了。
景采南好笑地一弹指将冰花弹落在地,转身去和陆离一起查看饭食。
“你觉得他们是怎么下的毒?”
景采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些菜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亲手做完之后就立刻端到桌上放好了。
特别是那盘宫保鸡丁,是她刚刚出锅的一盘菜,中途她也并没有离开过厨房啊,这盘菜到底是怎么被下的毒?
陆离已经拿银针一一试毒完毕,每盘菜上的银针都是黑乎乎的中毒标志。
陆离抬眼看一眼景采南,将银针一一用棉布擦拭干净收起来:“两个可能,一个是你的调味品,很可能是盐,里面被下了毒,还有一个可能是铁锅上被抹了毒药。”
景采南恍然大悟道:“那应该是盐?铁锅里抹毒药的话,我有做菜之前先用清水洗一遍锅的习惯,早把毒药给冲掉了。”
陆离点点头:“去看看。”
盐壶里果然有一样的毒药。
陆离顺着盐壶摆放的位置向窗外望去。
刹那间景采南只看到陆离眼神忽然一凝,顷刻间杀意暴涨,窗外绿树忽地一阵颤动,紧接着屋外传来一声惊呼。
景采南和陆离对视一眼,急急分开,景采南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陆离则一跃跃到窗外树上,沿着方才那人的轨迹一路追踪。
景采南一出门就看到秦安歌捂着自己的额头躺倒在地上,一直跟在她后面的肖生蜒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在秦安歌倒地的前一瞬间扶住秦安歌的肩膀,以保护她的后脑勺不会着地受伤。
景采南急急跑出去护住秦安歌另一侧,焦急道:“没事吧?”
秦安歌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捂住自己额头,满头大汗淋漓。
景采南一看她说不出话,更急了,一边尽量轻柔地把秦安歌的捂得死死的手拨开,一边急声问肖生蜒道:“刚刚怎么回事儿?”
肖生蜒也是一脸的焦急,语气里平添不少自责的意思:“方才一条黑影从后面弹过来,落地的瞬间忽然停住转身过来冲着秦安歌就是一掌,沈公子眼疾手快给挡下来了,但是掌风太烈了,我远在七步之外都被那个人的掌风拍倒在地,更别说秦安歌了。”
景采南把秦安歌的手扒拉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势。
“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
肖生蜒松了一口气,眉眼一低看到秦安歌满额头的细密汗水,内疚道:“都怪我没好好看着她。”
景采南低头将袖子撕下来一大块,闻言抬头看了肖生蜒一眼,柔声道:“别自责,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