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鹿白植
约有三层楼高的树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无数绿叶随着那一袭红衣的动作飘洒而下,在景采南两人的头顶下了一场绿叶雨。
人还没看清,声音先至:“一个不自量力,一个趁人之危,还让不让人好好吃夜宵了!”
红衣女子稳稳落地,手机倒提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鸭。
她身上的红衣红得那么纯正。
让人想起目光坚定的女子唇上胭脂,想起灵动活泼的少女指尖丹蔻,想起放眼望去一望无垠随风端庄起舞的芍药田。
她扬袖擦擦嘴角,立在两人中间,转头格外认真地看着优雅中年女子,道:“堂堂牡丹亭的二把手,竟然月黑风高来捡漏?先前还听说牡丹亭没落了,我还没相信,还跟那小屁孩赌了两文钱,今日一见,果然是没落了。”
说罢朝牡丹亭二把手鼠姑一伸手,理直气壮道:“还我。”
鼠姑莫名其妙,挽着挽弓丝毫不松懈:“哪里来的野丫头!”
红衣女子瞪圆了眼睛:“你给牡丹亭掉价啊!害我输掉赌注,不该你还我两文钱?”
鼠姑冷笑。
“还你两支箭!”
红衣女子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鼠姑放箭之前就拎着那半只烧鸭脚尖点地,一个后空翻避开。
立稳后还吹吹烧鸭上的灰。
此时箭才恰恰过她头顶。
景采南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在比箭还快的人!
来不及细想,飞快凝冰成剑,一掌递出!
红衣女子似乎“啧”了一声。
紧接着景采南就发现红衣女子扶着那柄飞剑,直直将剑送进了鼠姑心口!
红衣女子松开手,把烧鸭从左手换回右手,啃着烧鸭满嘴油腻含糊不清道:“没刺你要害,你还可以回去做你的牡丹亭二把手。”
鼠姑恨恨抬眼看她。
一朝功败,还怎么能位于人上?
红衣女子毫不在意,转身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道:“不过我顺手封了你武脉,你以后可能只能洗手作羹汤了。”
再走出几步,骤然顿住回身认真道:“记得啊,两文钱。可要记得还给我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鹿白植啊。”
鼠姑闻言眼中恨意一散,低下眼睛去看自己心口的冰剑。
鹿白植晃晃手走掉。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背对着景采南退回来,一边退一遍嘀嘀咕咕:“今天怎么还走不掉了?”
退到景采南身边冲她一伸手。
景采南捂着痛到仿佛被搅碎的胸口勉力抬头看她,努力扯开嘴角笑了笑:“多谢女侠救命之恩,银两在……”
鹿白植笑起来:“谁要银两了?手给我。”
鹿白植一把拉住景采南的手扶她起来。
眨眼间景采南恍然间好像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间木头房子里。
鹿白植立在她身边拍拍她肩膀:“随便坐,别客气。我去去就来。”
几个闪去闪回,鹿白植已然扶回了于长洲、方长平、柳萝枝。
景采南心下了然,看着鹿白植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臂,笑道:“瞬移?”
鹿白植闻言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道:“不是,我是折叠空间。”
然后朝于长洲努努嘴:“他是啥?”
景采南眼神温柔:“转换记忆和梦境。”
鹿白植想了想,笑了:“那还真是个花架子异能。”
说完又轻声加了句:“不过也真是个很温柔的异能。”
景采南不置可否:“谢谢你,我叫景采南。”
鹿白植摆摆手:“这江湖里谁都不好混,看你有眼缘又都是异人,举手之劳拉一把而已,不用谢。”
她想了想,又道:“我这屋子是树屋,挺安全的,你们先歇着,我去找小屁孩儿来给你们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