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人形

他其实并没有等多久，甚至像是那个人原本就一直站在他身后似的，只是在等他回过神来，而此刻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然就发现那个人早已站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个男人，石维心有所感般转过身去看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他正凝视着自己，不由得因此心中一震。

虽然这是一个人类，但是石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想到的，就是那头异兽，那个恐怖的生灵。

而事实应当也正是如此，关于异兽能够化为人形这一点算不得什么秘辛，大多数人都大概能够知道这一点，石维自然不可能会在不知晓这种事情的那一列人当中。

而能够化为人类的异兽，这个世界上应当只有两种，要么是修为强大到极点的恐怖兽类，要么，便是血脉恐怖，天生便能够化为人形，而后者那更贴近于传说了，至少古籍上是这么说的。

这世间兽类无尽神秘恐怖，但是终究得有一个尽头，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古籍之中记载了太多光是看到只言片语就足以令人瞎想无限的片段，至于石维关注的更多的，从来没有脱离过“外面的世界”这个主旋律。

是的，戈山外面的世界，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将所有属于这个地方的生灵尽皆囚禁其中，永世不得脱离。

两人对视，一时间竟没人开口说话，像是各自都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中的小九九似的，石维这样倒也正常，不过这个一眼看上去能够感觉到的气息就只有肃穆甚至带着一抹怒意的男人竟然也是如此，石维回过神来后不由得心头一凝。

他自然是不可能当先打破沉默的，因为他几乎已经能够确认这个男人的身份了，虽然并没有任何足以令他做出这个判断的证据，但他一定就是刚才那头异兽，石维相信自己的判断。

“卫夫呢？”也不知道那种异样的沉默究竟持续了有多久，反正对石维来说这段时间无疑漫长的过分，好歹是最后那个人终于开口了，以一种极为压抑的语气，像是就连说出那个名字他都要忍耐出什么似的。

不过石维闻言后直接就是一阵茫然，卫夫？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此刻的他出奇的冷静，茫然之感只是稍微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下一瞬就想到了其中关键。

戈山没有人知道建立学府的府主叫什么名字，从头到尾偶尔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也不过只是叫他一声府主罢了，并且那早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人物了，就算再伟大，事到如今还能够被人记得就已经接近奇迹，哪里还能留下什么更多的信息。

卫老便是那个传说中的府主，竟在这个世界活了两千个年头，神乎其技，这个男人是他的契约兽所化作的人类，此刻想要找的自然肯定就是卫老。

“他已经死了。”石维深吸了一口气后，凝视着这个男人道。

这般自然是为了看清此人的表情，而当他这句话说出之后男人脸上的表情果然不出石维所料。

短暂的呆滞之后，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并道：“死了？他能就这么死了？呵呵。”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的，带我去。”

石维皱眉，只要是个人都不可呢喜欢这个人说话的这种语气，如果洛明在场的话，绝对会以为是另一个充候在这个地方，气势太过凌人。

见状，这个男人冷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由分说，直接便抬步朝外走去，根本容不得石维拒绝他。

石维本就面瘫的脸上竟清晰的浮现出一抹冷意，不过他终究是没能忤逆他的意愿，冷冷的跟着往外走去，随后开始带路。

他先前让洛明以及屠灵离开深渊只是因为害怕那个生灵来到这里了之后会发飙，此刻已经没有了这种担忧，自然不用再去害怕其他，反倒是如果忤逆他的意愿，说不定他就能做出什么事来。

这便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石维只能想尽办法去揣摩这个人的心思，而根本无法站在同一个平面上平等对话交流。

整个学府看上去空无一人，就连执事也见不到一个，走在路上，石维虽然不敢回头去看此人的是什么表情，但是他依旧能够感受到清晰的冷意，正在他的身后逐渐浓郁发酵，像是此刻学府的景象正在将他激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