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拓跋宏烈的毒计 - 将军绝宠之这个夫人很嚣张 - 冰茉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95章拓跋宏烈的毒计

距除夕还有两日,西山主将的营帐里。

戌时初,徐之卿瘫躺在木椅上,俩手臂下垂到地面,脸上盖着本已经翻毛了边的兵书,双脚交叉着搁在案桌上,鼻腔里正发出低微的鼾声。帐内的两个大铁盆里炭块正旺盛的烧着,红色的火焰一簇簇的朝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帐外狂风大作,帐内的温度竟然和春日里差不多少。

发髻都快风吹散了的萧承风,猛然眨眨被尘沙眯了的眼,提着一罐米粥左手臂弯还挂着个食盒,疾步朝大帐走来。

昨儿一个昼夜徐之卿带着一万多兵士打了个大胜仗,申时末才带人赶回来营地,疲累和饥饿的他们几乎连马都下不来。

艰难的从马背上滑下来,徐之卿踉跄着朝自己扑来,还呵呵笑着,“萧五啊,你不会想到,我们这次足足宰了拓跋宏烈的三万多人啊!打了那么久,我们肠子都饿的要打结咯,快去吩咐灶上给兄弟们弄些好吃的!”

把他拉回大帐,徐之卿已经脱力,身子软的像滩泥,萧承风只好把他搀扶到案后的木椅上。

要打水给他洗满脸的尘土,被徐之卿拒绝,“你是好兄弟,就快去给我弄些吃的来,我快撑不下去了呢。”

萧承风只好转身出了大帐,径直去大灶上让火头军给大伙做吃食。

一缕强劲的风也随着萧承风掀布帘的动作,强势卷入温暖的帐棚里。

徐子卿被这缕沁人的寒意惊的从梦中醒来,他拿掉脸上的书册,望着已经朝自己走过来的萧承风,那家伙的脸上也不比自己干净多少。

见他手里拎着吃食,眼神一亮,迷蒙瞬间消散殆尽。

他把双脚从案上拿下了,才站起身子打个踉跄,手扶着案子才站稳了脚跟。

听着帐篷外面有东西被风吹的啪嗒啪嗒的响,徐之卿皱起眉头,“萧五,外面啥时辰了?怎么又刮起大风咯?这鬼天气还让人过不过年咯。”

“你困了,咋不躺床榻上睡呢,这样歪着多遭罪啊?”

见徐之卿在自己走后竟然连屁股都没挪动,就躺在木椅上睡着。

萧承风有些无语,也没回他的话,抱怨着把吃食朝案子上放着。

捞起案子上的陶罐,他掀开陶罐盖子,抱着陶罐喝了几大口米粥,徐之卿满足的叹口气,“在马背上都困倦的睁不开眼,回来咋地也比在红河那边要强啊,这粟米粥配上红豆子我总觉得比盛京的粳米粥还要喝着香醇。”

又不是喝酒,哪里来的香醇,这人去了几趟栗邑竟然学的有些像农家糙汉子。

把几样热气腾腾的菜和葱油饼从食盒里拿出来一一摆好,萧承风拉过木椅坐了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尽情吃吧,这可是咱库房里所剩不多的好菜咯。”

素年在边境他们冬日里吃的都是耐储存的咸菜配着大萝卜,连白菜都没吃过,陵川府的那些将士不说,单先锋营三四百人有个四五大车的菜就足够。今年自从筱白荷那丫头种出了新鲜蔬菜,他已经拿出明年前半年的军资去购买蔬菜,前后已经连送带拉的折腾了四五次,抛开头回自己亲自押送的十几大车的蔬菜,后来的哪次不都是四五车的鲜蔬菜啊。

这么能吃的兵士,他要咋养的起啊。

徐之卿看看盘子里的番茄炒蛋和红烧茄子,就是不见他最喜欢的蒜蓉烧青菜。

他疑惑的问着,“前些日子你家小媳妇不是才送过来一批菜,咋就那么快就吃光咯?咱的兵士咋个个都比猪还能吃啊?还都专捡好的吃,青菜是不是又没了?”

起先能跟着他训练的人都很骄傲,自从军营里来了新鲜蔬菜,有贪吃的人的眼神就盯上了伙房。

萧承风没好气的说着,“你瞪我也没用,还不是你把他们的嘴给养刁了,如今连江大保那臭小子也急着去伙房做饭呢。”

朝嘴里塞了块番茄炒蛋,徐之卿品着美味,想到马上就要过年,他们的蔬菜都断了顿,军资已经被自己提前给花的净光,又低低的叹口气,“唉,失策啊,咱的人没被拓跋宏烈的人给打败,都败在你家小媳妇的阴谋之下了,这才多久就掏空了我的家底,这下先锋营要溃不成军咯,惨喽。”

看着好友卖惨,萧承风更加无语,他丢给徐之卿一个鄙视的眼神,“好好吃你的饭吧,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可怜,你这次缴回的马匹能卖多少银钱,别当我不知道呢。”

听这家伙的口气,这次也同意自己卖了那些战利品去买蔬菜咯。

徐之卿指着一脸淡然的萧承风,有些气闷的说道着,“嘿,萧五,不带你这样的,还没咋地呢,你就和你小媳妇穿一条裤子了?咱俩到底还是好兄弟吗?”

“你肚子到底还饿不饿?哪里那么多的废话,不乐意吃外面还有许多兵士在等着呢。”

虽然你花不少银钱来买蔬菜,可这段时日将士们的身体都比以往的要壮实许多,吃的好打起仗来那个个都是下山猛虎,不然咋能先锋营的人在红河边一露头,就把拓跋宏烈的兵士吓的落荒逃窜。

这会心疼花空了的钱袋子,说起来都好笑,你得的实惠可比那几万两菜金要多几倍呢。

素来沉默寡言的萧承风才懒得搭理这时不时就抽风的上司,斜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端案子上的菜盘子。

伸手去护菜盘子,徐之卿苦巴巴的嚷嚷着,“吃,我咋不吃呢,你别苛待我啊。”

填饱了空了好久的肚子,萧承风已经把洗漱的热水打了过来。

徐之卿洗着脸,听着外面的狂风,匆匆的擦了把脸,把已经黑乎乎的布巾丢进同样乌黑的水盆里。

赤脚走到帐篷门口,去掀布帘子,扑面而来的风让他打个哆嗦,不禁骂了句,“好冷啊,这他娘的是啥风,贼溜啊。”

默默的看着徐之卿打个哆嗦,撒开抓着的布帘朝回走,萧承风微微笑了起来,“说的好像你是头一日在这里待着似的,这时节若是一日不刮风才是稀罕呢。”

“也是,咱这边的荒山坡地,在冬日里都寸草不生,红河那边的情形比这里还要恶劣,真不知那些人上辈子做了啥孽,投生在那样的地方。”

想到昨儿的一场恶战,红河边上几十里都血流成河,那些被俘虏的蛮族兵士都是一副或黝黑或枯黄的脸,眼神里却透着衰变和颓废之气。

兵的还有口吃的,那些百姓们大多都熬不过去这恶劣的天气,狗日的拓跋宏烈才急了眼,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来打抢陵川府的城池。徐之卿也替那里的百姓日子唏嘘。

萧承风没进军营,也时常跟着镖局的人天南地北的跑,见识过各地的风土民情。

他神色淡然的瞟了眼徐之卿,平静的开了口。“天下之大,东西南北风物不同,你只是觉得蛮族人过的苦,蛮族人尚且能吃上肉食、青稞这些粮食,可有的地方连水都喝不上呢,人一生了仅仅洗三回澡,人畜用水都靠夏日里下雨存储的雨水,却要用一年之久。”

萧承风的话吸引住了徐之卿,知道萧五这小子早年跟踪镖局的人混世面,见识比自己还要丰富的多,素常总爱缠着他讲过去的经历。这会自己吃饱喝足,精神头也高涨,便猴子似的跳上了大帐里的床榻上,盘腿坐下,手指着还要张嘴的萧承风,“一辈子就洗三回澡,这也忒不可思议了吧?你别急,让我猜猜,不会是生下来一次,死的时候再洗一次,那第二次是在啥时候洗呢?”

扫了眼揉着太阳穴,紧蹙眉头的徐之卿,萧承风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做靠状元的文章,你至于这样犯难啊?不就是成亲前再洗一次嘛,哪里有这么难猜的。”

“真有这样苦的地方,那里的人还真他娘的遭罪,不过既然夏日有雨水,他们兴许会在下雨的时候趁势洗个澡,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就一辈子洗三回的。”

先是感慨那里人日子过的可怜,徐之卿觉得萧五说的有些言过其实,又出言反驳着。

有一年他从藏地押着几车药草途径陇西的时候,那正是夏日最热的六月天,亲眼看到一个马姓族长处置糟蹋了水窖的族人,亲自把人架在火上烤。那人妻子儿女在一旁痛哭哀求族长和其他族人,想让族长饶恕自己亲人的性命,被蛮狠暴虐的族人拖拽着朝火堆旁。他们的镖头看这一家子都要被火刑糟践而死,动了恻隐之心,就拿出五百两银子把那一家子买了下来。

后来那家人为报恩,举家卖身跟着镖头来到栗邑,如今的日子过的也很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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