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韩家父子遇上好心人 - 将军绝宠之这个夫人很嚣张 - 冰茉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31章韩家父子遇上好心人

仅和谭家隔了条街的袁家。

正厅里的气氛很压抑。

袁家老爷袁保田正阴沉着能拧下水的脸,怒声斥责着无能的管家。

“你说你也忒没用,这么针尖小的事竟能给老爷我办砸了!老爷养你们这群净会吃喝的废物有和用!”

袁管家袁三旺耷拉着脑袋,一双狭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别说替自己辩驳,老爷盛怒之下,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惹老爷气更大,会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甩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样的打他又不是没挨过。

瞧着三旺那没出息的模样,酒楼的掌柜孙学义也一脸惶恐,袁保田心里窝着的气撒不出来,憋的胸口疼的厉害。

心里感慨人家味美轩就俩丫头支撑着就把买卖做的异常红火,三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的败家,自己一手培养的人也净是些酒囊饭袋。

眼角余光瞥见一头银发的王大夫从院子里走过,三儿子的腿到底能不能保住,让他心里更加烦躁无比,声音又高昂起来,“王老大夫,你过来一下!”

瞧见王朝阳和药童说了几句话,朝这里走过来。

袁保田压下心里窜起的火气,手指点了面前几个人的脑袋,“你们一个个都杵在这里做啥,等着老爷给你们打赏吗?还不给滚出去!”

这些日子三少爷的腿已经找遍了栗邑许多大夫,都摇头说腿骨碎了压根就没治愈的希望,走马灯的换了无数大夫,袁向生的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化了脓,有个胆子大青年大夫的竟开口说要把袁向生的腿给锯掉,不然会危及性命。

听了那大夫的居心叵测的话,若不是府上老太太心慈拦着,自家老爷铁定要打断那大夫的腿。

老爷这会喊住王老大夫,肯定也没好话,袁三旺拉拉还要开口的孙学义,示意他别在这岔口上多少。

孙学义会意,俩人给袁保田躬身行礼,然后蹑手蹑脚的转身离开。

今儿午时听说谭家老爷子要把盛和斋转卖,袁保田眼热谭家的铺面也不是一两日,听了这“王朝阳,你到底把向生的腿给治好,若是不能趁早开口,我儿子的腿可别毁在你手里!”

见袁保田责骂着管家,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王朝阳压制着心里的羞恼,朝他拱手行礼,“袁老爷,令公子的腿伤着实严重,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请袁老爷早些另请高明。”

若不是念着王朝阳年岁大,和陵川知府薛廷之还是姻亲,袁保田肯定恶言相讥,先羞辱一番,他冷着脸应了声,挥手让他离开。

和味美轩有牵扯的两大家族都倒了霉,只有味美轩的人知道筱白荷把盛和斋买了回来,个个喜形于色,高兴的不得了。

翻看了手中的房契,穆希芸乐滋滋的问着,“白荷,打铁要趁热,咱食铺生意正红火,赶明就去盛和斋收拾,早些把咱的铺子在祥和大街开起来!”

每日在铺子里忙碌,瞧着生意兴隆,每日的账册让他瞧着心里都火热,今儿看了一遍盛和斋的大铺面,刘元殊这会也坐不住,他脸上的笑意和兴奋掩饰不住,“三日过后,盛和斋肯定能腾空,白荷,你预备啥时候着手新铺子开张的事情?”

出手买这个铺面,就想着在那繁华的街市上开个分店,可如今正是收秋粮的时节,大伯母在前一日就回了兰溪村,兰花婶子应是顶着家里不断捎口信的压力带着英子和两侄女留在铺子里做工,人手短缺已经成了掣肘食铺生意的最大因素。

这个大问题不解决,她还要把一大半的心力都放在改造大水坑上,若贸然开了新铺子,势必会让她忙的焦头烂额。

默默的扫了他二人一眼,筱白荷叹口气,“刘三叔,希芸,你俩以为我不想早些把新铺子开起来,咱这里已经应接不暇,新铺子需要的人手让我去哪里找啊。”

除了厨房做海鲜的师傅难找,那些跑堂打杂的人随便去找,就有大群的人涌上门来。穆希芸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着,“哎,说了这么多,你是因人手的事犯了愁,你可真是的,想的忒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一抓一大把,找十几个人能是多难的事!”

他们味美轩以菜肴味道吸引了食客,因菜肴的制作牵涉到保密,能做如此菜肴的人都是白荷精心挑选的合用人才,刘元殊觉得自己方才想的有些简单,他呵呵笑笑,“白荷,立时下手找合适的人确实有些难,要不咱先安排子平他们几个小子抽空先把铺子按咱这里的格局修整一下,厨房里用的人再仔细斟酌一下。”

方才刘元殊还和自己想的一样,早些把新铺子开起来,转眼工夫,他就向筱白荷倒戈,穆希芸也有些丧气,把房契放在桌子上开始生闷气。

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急躁,筱白荷也没搭理她,自是和刘元殊详细说着明儿开始抽人去修整盛和斋的事情。

次日果然老天爷也给力,竟然从早上就开始下去大雨来,到天黑,雨势不但没减弱,反而下的更加厉害。

接连两日都是雨天,来食铺吃饭的客人自然少了许多,看着秋雨连绵,不像要晴的模样。

筱白荷也不在坐着干等,在第三日,就让园子里厨房的人手都过来,两班人整合在一起。

她则带着刘子平兄弟俩和小黑子去祥和大街的新铺子里,准备趁这几日天气不好,先把房子清理一遍,砌灶台和整理大厨房的活也早些做出来。

载着筱白荷的马车先到了地方,赶车的小黑子把马车停下,抖了下蓑衣上的水,和车里的筱白荷说了句话,利索的跳下车辕。

“这该死的老天是被哪个捅破了窟窿,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才落地,就被雨水淋的睁不开眼,嘴里愤愤的骂着,他紧走几步跳上铺子门外的台阶上,抹了把脸上沾的雨水,就去摸身上挂着的钥匙串。

被水浇湿的眼皮朝上一翻,见有俩人互相依偎着靠在紧闭的木门上,倒是把小黑子吓了一跳,这俩人浑身湿漉漉的,散落的头发遮盖了脸,灰色的麻布衣裳让人很难分辨出到底是男是女。

有人过来的脚步声,把其中一个人惊醒,他抬起了脑袋,茫然的看看小黑子,又惶恐的低下头去拉拽身旁的儿子,“小戎,快醒醒,爹带你离开这里。”

小黑子见这男人把人抱起,腾开地方,他忙去开锁。

头昏脑涨的韩戎,只觉得自己浑身一会冷一会热,胸口憋闷的想吐却因肚腹空空连胆水再也吐不出,嘴里苦涩的很,连牙都酸苦干涩起来,“呃……爹,戎儿好难受……”

“小戎,是爹没用,不该带你出来,若你有个好歹,爹咋有脸去见你娘啊。”

把病的昏沉的儿子抱紧了些,韩碌踉跄着走下台阶,眼角溢出泪水。

心里再次愧疚的不得了,都是自己一意孤行,从别的州府过来寻亲,路上风餐露宿,父子二人还没赶到陵川府,因盘缠用尽,偏巧儿子生了病,用了些药汤,儿子病未痊愈,他们俩身无分文连客栈都住不上,眼看儿子的性命要保不住。

撑着雨伞和韩碌父子走了个迎面,看到他面带颓废和懊悔,筱白荷把身子闪开,让出路来。

昨夜二人实在没辙,互相依偎着蜷缩在这个从后晌就关了木门的店铺前面。

人家铺子来了人,他们哪里还敢在赖在这里,韩碌把自己的衣裳裹在儿子身上,连脸也遮挡住,这才咬紧牙关冲进了雨幕中。

从昨儿午时到如今,他父子俩都没再进过一粒米,昨儿早上仅仅喝了半碗稀粥,韩碌身子闪着俩腿发软跪倒在雨地上。

听到身后扑通一声,筱白荷和卸门板的小黑子都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过去,只见方才的俩人摔在地上。

不等筱白荷吩咐,小黑子已经从铺子里蹿了出来,几大步跨下台阶。

才到他们摔到的地方,他已经俯下身子去,去拉扯地上的韩碌父子俩,嘴里不住的抱怨着,“哎,雨天路滑,你咋这么不小心呢。”

才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很懂事,他明白爹从昨儿早上拿出仅有的三个铜板给他买了烧饼,爹却只是喝了半碗卖烧饼掌柜施舍给的半碗稀粥。自己病的这样严重,再拖下去,也会把爹的身子给拖垮。

方才摔倒,爹硬是用腿撑着,不让自己落地,在爹的怀里,韩戎有气无力的说着,“爹,你不要管戎儿了,自己去陵川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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