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当初不该留活口

她略微粗糙的手穿过囚笼，抚摸着楼千越的脸，露出三岁孩童一般的笑来。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嗯……我的孩子活着……活着……一直活着……”她并没有真正的认出楼千越来，可是却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动作，仿佛是有什么执念在心中。

楼千越手中的阴阳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脉灵气，涌入楼千越的神识空间。他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之上。

梦魇精灵飞了出来，看着面无表情的阿尤。

“夫人这个样子也有快二十年了，只能够说是孽缘啊，虽然我进不了异界界主的神识空间，但是可以进夫人的，虽然并不能替她解开这傀儡之术，但是亦能够有些绵薄之力。”

梦魇精灵钻入她的神识里面，替她回忆起了一些过去。她那空洞的双眼里面多了些神采。

“母后？”

楼千越试探性地一句呼唤，让她的眼泪簌簌而落，原本冰凉的手心已经渐渐有了些温度。

“孩子，我的孩子。”

愿她被岁月温柔对待，一如当年美丽。

“母后……您能不能，救救她。”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明白楼千越的意思，可是她的眼神却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自然一眼看到了被悬在空中的云兮。

她缓缓走过去，以手指轻点藤蔓，那藤蔓便摇晃几下，将云兮放了下来，可是身上却已经血迹斑斑，云兮尚且还有一丝意识，她匍匐在地上，实在是没有力气端坐起来，不过没有了藤蔓的吸血，她已经好受了不少。

阿尤有些血亏，扶着粗壮的藤蔓缓缓坐下，远远地看着楼千越，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楼千越话中的意思，没有人知道，可是至少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

阿尤靠着藤蔓坐下，轻轻咳嗽了几声，远远地看着楼千越，像是看到了什么旧人，幽幽地哼起小调来。

这是个宁静的夜晚，耳边除了阿尤悠扬的小调，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楼千越同样是精疲力尽，他靠着囚笼，一夜未眠，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云兮。

这一个晚上过得十分缓慢，更是折磨。

楼千越想了很多很多，纵使有再多苦楚也没有地方倾诉。

直到第二天的午时，异界界主才过来。只是现况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差距，他本想着让楼千越亲眼目睹云兮被抽干的模样，没想到她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又是无尘，你还真有本事，能够让那么别人来帮你呢。听说，他把无垢的前世花都交给了你们，当真令人惊讶呢。怎么，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孽种了？”他满眼愤怒，手指划过自己的衣襟。

楼千越没有理会他，在地上盘腿而坐，低着头。

“贱人就是贱人，跟着本座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你的儿子，忘不了你的那个小白脸。本座当年就不该留你。不过能让你死在你的孩子面前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他彻彻底底地动了杀意，手心凝聚出一道能量光芒，抵达她的喉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