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炮弹的落点
这时突然一个电报员拿着一份电报走来道：“长官，内阁发来嘉奖电报。”
方羽一愣，有些疑惑道：“什么嘉奖电报？”伸手接过了电报员手中的电报一看，原来是对方羽率领坦克团以零伤亡歼灭奉省境内全部土匪以及找回了税银的嘉奖电报，其中更是提到了此次行动方羽可谓立下不小的功劳，内阁给方羽记上了一大功劳，待到方羽功成身退剿灭三省土匪后一并奖赏。
而其中最耐人寻味的就是电报中这句功成身退了，毕竟如果方羽身退了，势必是要进入中枢的，否则按照内阁的意思凭借区区一个师就剿灭了三省百万土匪，那功劳可谓是近五十年内未曾有人立下过了，如果只给一个中将必然是说不过去，可联邦内军职达到上将的也仅仅只有五军都督府的十位都督，而凭借方羽的年纪以及在朝内的影响力显然是还没有资格挤掉一位都督的，至于接方老爷子的班，资格倒是够了，可偏偏方老爷子身子骨还十分硬朗，根本还没到退的时候，那么方羽去去处自然就只有进入内阁文官系统。
但到时候方羽高升了，这支战力彪悍，由方羽一手打造起来的部队显然是有人惦记着的，而方羽升任中枢后却未必能再掌握这支队伍。
方羽可是深知乱世将起，手中握有一支强悍的军队的重要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老人家有句话可是至理名言，枪杆子里出政权，放开了枪杆子，就是让他直接当副首相对于方羽来说也是亏了。
方羽心中不由一沉，毕竟这才刚刚开始，就有人惦记着自己手中的军权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但眼下至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才有把握肃清关外匪患，他也就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做出应对之策。
收回心绪，方羽立刻下令道：“坦克团待命，一团二团三团从正面推进，由一团团长张雨林指挥，四团五团从左翼包抄，六团七团从右翼包抄，八团九团作为预备队，同时全团三十门火炮全部调拨给一二三团。”
“是！”几个团长立刻着手带兵各自出击。
此刻的寨子内显示出的作战单位远没有情报上的多，这个寨子在情报上约莫有一万人的土匪，但实际上的作战单位仅仅有八千上下，此刻全部聚集在了寨子之内，而寨子大多是木质结构，届时三十门大炮开火，对方也几乎没有什么掩体可言，在炮击结束后再用机枪火力扫荡一遍，最后再以炮火扫荡一遍，战斗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报告长官，炮兵阵地已经架设完毕，询问是否开炮？”传令兵此刻急匆匆的来到方羽等人面前报告道。
方羽摆了摆手对传令兵说道：“暂时不必，先派人去喊，将老幼妇孺全部放出，我只给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我军将会正式发起进攻。”
“是！”传令兵急匆匆的跑去传令了。
一旁的叶天鸣皱眉道：“处长，土匪要是混杂其中，突然偷袭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怎么办？”
一旁的李清河也是点头，显然是认同了叶天鸣的话，就连诸葛墨阳也是开口劝说道：“老方，我知道你心存善念，不愿意使平民遭受伤亡，可对方却是穷凶极恶的土匪，一但他们果真裹挟着百姓出逃，那么我们会很被动。”
方羽则是微微摇头，道：“对方果真不顾百姓死活，那也由不得我了，届时你们便火力全开吧。”说完方羽只觉得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就连喘气都有些费劲。
“好了，你们各位先去前线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听着方羽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诸葛墨阳几人都向着一二三团的阵地走去。
方羽这一刻也只能默默祈祷，这些土匪尚存一丝人性，愿意让老幼妇孺离开避免战火波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方羽只感觉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般，在面对之前那些土匪的时候，方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哪怕是被土匪在奉天城内偷袭，生死一线的时刻他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可偏偏在得知了这些“土匪”的所作所为后，方羽迟疑了，犹豫了，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十分是正确的，他不确定如果自己消灭的这些土匪后，这些百姓再次被官府接管，他们能不能活得下去。
但对方显然不会知道方羽脑海中的想法，果不其然一阵骚乱自远处传来，方羽皱眉看向前线，很快一个传令兵朝着方羽这里跑来，方羽急忙询问：“前线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那个传令兵气喘吁吁，脸上还挂着不可思议的神色，道：“长长……长官，那些土匪本来将那些女人和孩子放了出来，乌泱泱的足足有好几万人，可正当诸葛长官派人去接她们过来的时候，她们忽然拿出了剪刀、菜刀甚至于还有提前藏好的镰刀以及木棍就冲向了我们，诸葛长官立刻下令还击了，现在正在激战。”
方羽神色愕然，也就是说一群妇女儿童拿着一些菜刀农具就敢冲向方羽麾下的精锐部队？是什么给了她们面对枪口的勇气？这不由让方羽陷入了沉思。
但没有多久，方羽就决定亲眼去看看前线的状况，带上卫兵方羽很快就赶到了一线阵地，只见入目满是血腥，数万具尸体流出的血液几乎汇成一条血水沟，一些被重机枪击中的人孩童只见被拦腰射断，脏器横流，这样的场景不亚于人间地狱。
方羽的手此刻都有些微微颤抖，饶是经历了不少战斗的李清河此刻也是白着脸来到了方羽身边汇报道：“处长，这些人假意诈降，在接近我军阵地后我们发现了她们藏着的武器后她们就好似疯了一般的向我们冲来，参谋长无奈之内下令开火。”
方羽白着脸轻轻点头，道：“不怪他，不怪他，这样的情况……谁也没办法，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方羽的话，好像说给几位将领听的，又好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或许我今日便成了历史的罪人。”这句话方羽说的极轻，就连站的最近的诸葛墨阳也没有听清。
“老方，你说什么？”诸葛墨阳询问道。
方羽摇了摇头，道：“既然对方是这样的态度，咱们不必留手，开炮吧。”
很快开炮命令下达，瞬间炮声就掩盖了一切嘈杂，方羽也是默默闭上了眼，他知道，此刻寨子内的人数是超乎想象的多，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红点至少有近十万人，原先住在寨子外种田的百姓此刻也是全部拥挤在这座寨子里，人员的稠密也就预示着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每一颗炮弹落地，在方羽眼前的红点就会少一小块，那正是炮弹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