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抵达德州前线
火车从京都开往德州则是仅需七个半小时,此刻车厢内的叶天鸣手却是不自觉的捏紧了腰间佩戴的将官刀,手心却是不知何时已然被汗水浸透。
并不是叶天鸣心理素质太差,这反而已经是他心理素质过硬的表现了,他作为实打实的高级指挥官,对于前线的战报自然是一清二楚,他很清楚,自己前往的那就是地狱的入口。
他们将要面对的这个先锋兵团足足有十八万人,在这三天的交火中,其的大致武器装备数量也被前线初步估算出来了,除去那八百门重炮外,轻重机枪的数量更是足足不下三千余挺,也就是说对方每个师拥有的机枪数量至少都在一百六十挺以上。
而他手里的装备全部都是上元2式步枪,就连机枪也仅仅是分到了可怜的二十五挺,这还是他一个军全部的机枪,这样的装备数量,可以说就连德州城内的守军都比他要强上不少。
如今八万多人就撑了三天,损失了整整四万人,他现在带着两万杂牌军开赴德州城在他看来,方羽和派他来送死简直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临出发时李清河在旁边一副假装可惜不是他的神情,叶天鸣就越想越气。
但此刻火车已然十分接近德州了,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听远方隐隐间传来了炮火声,叶天鸣不由望去,渐黑的天色却是被映的火红,其正是德州城的方向,难以想象此刻的德州城内究竟打的多么惨烈。
很快列车到站,这时只听外头传来了一阵骚动,叶天鸣不由皱眉叫来了亲卫询问道:“小孙,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被称为小孙的年轻士兵道:“军长,我去看看。”
叶天鸣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快去,但不知为何此刻叶天鸣心里不由七上八下的,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一会小孙就步履匆忙的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军长,外头好像是大量的溃兵,想要抢夺火车逃命。”
“什么!”
叶天鸣有些愤怒的站起身,随即来到车厢窗边,一把就将车帘拉开,只见果然列车的头部几乎围满了衣衫褴褛的士兵,看服饰勉强可以确定是中军的士兵。
叶天鸣的车厢位于列车中段,独五师的官兵位于列车前端,独六师则是在后端车厢,此刻的独五师官兵已然和部分想要抢夺火车的溃兵发生了矛盾。
“快去问问究竟是哪支部队的在闹事?”叶天鸣道。
“是!”
小孙再次前往前排火车进行询问,这一次小孙似乎是遇上了些麻烦,过了好一会才回来,但此刻其脸上的那道鲜红的巴掌印却是显得极为刺眼。
叶天鸣本就是暴脾气,只是在诸葛墨阳和方羽几人勉强被他压制了下来,但此刻他的亲卫被打了,这让他如何忍受?
“小孙,这是谁打的?”叶天鸣声音低沉的开口询问,显然此刻的叶天鸣已然是盛怒的状态了。
小孙有些委屈的道:“那人是个少将,我问他们是哪支部队的,可他不讲理,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一巴掌。”
听到这里,叶天鸣除了愤怒外,却也是敏锐的感知到,前线必然是是出现了重大的变故,这样的变故必然会让接下来的战斗产生难以估量的变数。
想到这里的叶天鸣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奔着吵嚷的人群而去,只见此刻独五师已然下来了不少官兵,独五师师长正是原独一师五团团长陈克问,此刻他正与另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在争吵什么。
二人正在争吵之时,陈克问却是背对叶天鸣所来的方向,对方却是正正的面对着叶天鸣,在看见叶天鸣的第一眼却是不以为意,但下一刻眼睛却是猛地睁大了,毕竟那两颗将星足以让他忌惮三分。
陈克问本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方羽用人的标准便是不问年龄,只看能力,有能力的就直接上位,没有能力的,自然就让位。
可年轻人,春风得意,一帆风顺后,最大的特点无疑就是气盛,在面对一群前线逃下来的溃兵本就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心态,没想到对方甚至还妄想抢夺朝廷大量征调而来用于运输的火车,还敢掌掴军长的卫兵,当即陈克问便带人下车与对方进入对峙状态,别看两个师长吵得不可开交,双方的士兵却是早已子弹上膛了,双方发生交火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可让陈克问疑惑的却是原本气焰嚣张的对方,不知为什么,此刻气势却是软了下去,甚至最后竟然是任由他辱骂也不再还口,甚至看出对方的脸色逐渐紧张起来,好似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样。
陈克问也是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去,下一刻他可以说是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军长亲自来了,陈克问立刻敬礼。
叶天鸣也是对陈克问敬礼后,看向那个明显十分紧张的少将道:“怎么,军队条例都忘了?见到长官连礼都不敬了?”
对方也是如梦初醒,立刻敬礼道:“见过长官,不知长官名讳,隶属于哪支部队?”
叶天鸣却是被气笑了,他还没问对方,对方反而是先质问上他了,一旁的陈克问则是冷哼道:“这位是我北方军团副军团长,兼我二军军长叶天鸣叶长官。”
那少将脸上先是紧张,可很快就变成了不屑一顾,脸上甚至出现了松了口气的模样,显然在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后反而让他失去了之前的忌惮,对于对方的轻视,陈克问包括叶天鸣本人都是感到有些不可理喻,但很快二人都将知道对方的底气究竟源自何处。
“你们就是方羽在北方收编的那一群土匪啊?倒是像模像样的老子一时半刻还没认出来。”对方脸上却是挂上了嘲讽的神色,显然在他眼中叶天鸣以及手下的将士不过是一群土匪而已。
“说好的马上增援,你们却在京都窝了三天都不来,你知道这让老子多损失了多少兄弟吗?”那少将之前那狰狞的神色再次出现在了脸上,但对方的态度却是让一旁的陈克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对方显然是不知自己死期将至,这位叶军长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