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死亡苏醒
“看呐，亲爱的！我找到了这个！”莎莉于一处废墟中兴高采烈的举起手中的一支老式步枪。
幸运赌徒觉得那似乎是至少四五十年前的老物件了。莎莉摆弄了几下后，步枪化为了风中飘散的尘埃。莎莉失望的嘟哝了一声，但她又像个小屁孩儿般的钻进了另一个没有了门窗的屋子。
“我们似乎拥有实体。”问者边走边抬起手，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可思议的惊讶，“而且我的面具也还在，所以，我们并非灵魂状态？”
“天堂和地狱也是一样，我思故我在，查尔斯亲，你最根深蒂固的思念或是恐惧都会被具象化。相信我，但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约翰·康斯坦丁哼唧着，“不过这个黄泉之国的确不太一样，尤其是奈何以东的这片无人区，这是介于精神和物质之间的一个特殊存在。”
“活死人。”幸运赌徒插嘴道，“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活死人，介于死人和活人之间，只有你不同，我不明白为啥扎坦娜会帮你这个孙子！”
约翰·康斯坦丁咯咯笑了起来，“性感的嗓音，俊美成熟的脸庞，还有一头金发，伙计，我就是万人迷的代表！不过你小子长进不小，对魔法的感知越来越强。”
“拜托，我们可是行走在生死线上，话说，约翰，你的这个形态还能维持多久？”问者有些郁闷的发问，他始终盯着前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残破道路。
“时间毫无意义，我没办法确认，或许我这句话还未说完就会被踢出去，或许直到你们都嗝儿屁了，我还会被囚禁在这里。”约翰·康斯坦丁耸耸肩，“你瞧，我也是赌上了这条老命才进来的，所以，小陈陈，别再他妈的像个怨妇似的对我冷嘲热讽，而且是你找上门儿的，可不是我求你当我的门徒！”
幸运赌徒停下了脚步，他这一次没有发火，反而笑了起来，这让约翰·康斯坦丁有些心虚的疾走几步躲到了问者的背后。
问者无奈的抬起手捂住了脸，“又开始了？”
“你一直都在寻找问题的答案，问者，而我们现在正面对着这个问题的核心，难道你不希望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又陷入这样的处境之中吗？”幸运赌徒说道。
问者叹了口气，他似乎不想说话，但还是张开了嘴，“这不是个很好的时机……”
“哦，我知道了，你已经猜到了答案。”幸运赌徒咯咯笑了起来，“我也一样。”
问者错开一步，现在，幸运赌徒和问者全都面对着一脸傻笑的约翰·康斯坦丁。片刻后，约翰·康斯坦丁放弃了挣扎，撕破了脸皮，“好吧，好吧！但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我只能说……我的确在这件事上掺了一脚……”
“哈！”幸运赌徒打了个响指。
“……但最初找上我的是布鲁斯·韦恩！”约翰·康斯坦丁揉了揉太阳穴，就好像他这具魔法创造出来的泥胎也会头疼一样，“他在三年前找到了我，而那时的你正在伦敦读大学，并且快要被提亚马特这么疯了！”
“等一等，你说你当时放逐的不是恶魔？”幸运赌徒愣了。
又一个谎言。
“我原本以为那是恶魔，但布鲁斯的到来告诉我了关于你的秘密。”约翰·康斯坦丁不情愿的说道，“你瞧，我想放任不管，但我还是有良心的，我不会看着一个失足青年就此死翘翘，所以……”
“布鲁斯为啥会知道我的事？”幸运赌徒不想听约翰·康斯坦丁的屁话，他现在急切想要知道事实，因为他隐约感到了一个十分庞大的阴谋正在暗处不断酝酿。
约翰·康斯坦丁叹了口气，“布鲁斯当时在追踪一起跨国走私案，里面涉及到一件古董，那是1903年从中国盗走的一枚戒指，没错，就是三合会想要转移走的那枚戒指，‘九狱密印’的一个部件。”
“布鲁斯会失手？”幸运赌徒不敢置信，但戒指却的确没有被归还。
“布鲁斯曾得到了那枚戒指，还记得上一次的合作吗？”约翰·康斯坦丁解释道，“他正是来找我了解这枚戒指的力量，并找到如何将其归还中国后妥善封印的事宜，而且，他当时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他将戒指给了你！”问者喊出了声，他显然猜到了结局，“这不可能！布鲁斯竟然会信任……”
“不，我骗到了手。”约翰·康斯坦丁波澜不惊的耸耸肩。
幸运赌徒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上去再度揪住了约翰·康斯坦丁的衣领，“妈的！你都做了什么！”
这一次，问者没有出手相拦，很显然他也觉得这个人渣这次有些太过出格了。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漫天灰烬愈发浓重，四周的建筑残骸也都开始风化。
“嘿！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莎莉跑出了废墟，手中还攥着一柄关刀。
约翰·康斯坦丁立刻扭头，他的脸色登时变了，“伙计们，这真的不是撕比的好日子！黄泉正在活过来，如果再不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们都会被吸进轮回之门重新变成裹奶嘴的乖宝宝！”
就在约翰·康斯坦丁滑稽的恐怖言论下，风速开始加强，整个废城都震颤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莎莉所说的那个诡异怪诞的声音。
那就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某种鸟儿的鸣叫。
浓雾开始变幻，猩红的血色于其中显露身形，巨大的阴影昂起臃肿畸形的脑袋，就像是某个极为古老的怪物正从睡梦中醒来，并伸了个懒腰。
“它在回应召唤！”约翰·康斯坦丁甩掉幸运赌徒抓住自己衣领的手，并转身面对极为夸张的壮丽奇景，大衣飘摆下，他伸手指向浓雾中开始蠕动的血红阴影，“在它跨过奈河之前，我们必须先一步游过去！”
“你疯了吗？你刚刚说过，去了那边就是轮回之门！”问者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挡住脸，因为狂风越来越猛烈，灰烬中夹带着碎石瓦砾扑面而来。
“不幸的是，唯一的出口也在那边！那里有一个锚点！找到它就能离开这里！”约翰·康斯坦丁已经迈步迎风艰难地跑了起来，“而且绝不能让那东西跨过奈河以西！在假死状态度过了数千年的死亡国度将会肆无忌惮的吞掉活人的世界！”
“什么？”问者傻了，“怎么才能阻止它？”
幸运赌徒突然放声大笑，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黄泉之国。
“你还不明白吗，问者？”幸运赌徒喊道，“这就是他策划这一切的原因！我就是那个锚点！而我也是让这死亡之地活过来的祭品！那么就只有我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问者默不作声，幸运赌徒知道，或许问者这个老好人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约翰·康斯坦丁的冷血无情对他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怪谈。
“跑起来，问者！”幸运赌徒已经和莎莉一起跑了起来，“或许对于我来说，这就是疯狂的终点！你也不想让我成为下一个小丑吧！那就跑起来！这个世界或许不需要幸运赌徒，但他需要问者！”
约翰·康斯坦丁闻声回了下头，但很快便扭转过去，他那坚毅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痛苦。
或许，纽卡斯尔的噩梦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