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地狱来客

沉默。

沉默。

……

灵魂挣扎着脱离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过往记忆，他于梦境之中醒来，好奇的看向在王作中陷入沉思的男人。

此时在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身影十分模糊，就像是一团漆黑的薄雾。而且似乎那王座中的男人并未察觉那个人的存在，灵魂开始猜测或许只有他才能看到那个人。

为何你总能从梦境中醒来？那个国度的主人为何会给予你自由出入的权力？

男人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灵魂无法说话，他觉得这无所谓，因为他根本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男人似乎终于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疑惑的转过头来，但他并未看到那个黑影。

男人笑了，他并不感到害怕，也并未感到愤怒，反而像是一个老朋友般的挥了挥手。

墨菲斯，好久不见。

无人答话，那黑影只是沉默的站在男人身后。

替我向你的兄弟姐妹问好，还是说无尽家族的成员都来了？约翰·康斯坦丁也去找了你们？

依然无人答话。

不过就像这个男人所说的那样，在那团黑影的身边再度出现了六个模糊的影子。

灵魂觉得自己见过他们，但并非在这个灼热的地狱，而是在另一个国度，那是属于他们的国度，一个抽象无形的世界，任何规则都并不使用，甚至根本不存在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世界。

但他们并非在那里生活，他们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但所有的世界却又无法找到他们。

这些比神明还要古老存在如今便站在那男人的身后，就像是观光般的矗立不动。

就快要到时间了，对吗？

男人笑了。

约翰·康斯坦丁就快要到了，哦，这可真是一场有意思的游戏。我的那些老部下看来都阻拦不了约翰·康斯坦丁，他和你们真的无比相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无法看透的心思。他是除了你们之外我最为佩服的人。

男人身后最初的那团黑影动了动，像是蔓延开了一段枯萎的树枝，那树枝分出无数枝杈，逐渐形成了血管般的脉络，它们笼罩在灵魂的头上，甚至隔绝了那男人的絮语。

睡吧。

灵魂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不属于那个男人。

最后的旅程开始了。

……

约翰·康斯坦丁凝视着那张从扎坦娜身上偷来的纸牌，魔法的力量在其中涌动，毫无疑问这绝非赝品。

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约翰·康斯坦丁眼前的世界扭曲朦胧，那张牌的轮廓也不再清晰，雨水冲刷般的牌面仿佛像是在透镜下被放大了好几倍。

约翰·康斯坦丁松开了手，任由那张纸牌于空中晃动，他后退几步，一直退到查斯身边的时候，那张纸牌已经变成了一扇门，泛着微光的宛若液体般的斑点儿不停洒落着。

“走吧，老伙计。”约翰·康斯坦丁率先走进了那扇门中。

贝克街那熟悉的模样扑面而来，一个男人被突然出现的约翰·康斯坦丁和查斯吓了一大跳，他走出很远还在不停的回头看着两个莫名其妙的怪胎。

约翰·康斯坦丁并没有径直回家，而是跑向道对面的一家便利店。

“总有一天，这玩意儿会害死你，约翰。”查斯无奈的跟随着。

“我只知道，如果我离开了这玩意，现在我就会死。”约翰·康斯坦丁迫不及待的钻进了便利店，当他将烟盒拿在手中时，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现在……”随着“咔哒”一声，约翰·康斯坦丁畅快的笑了起来，“让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胆敢入侵我的地盘儿。”

“我去把我的车开过来，顺便拿点儿能用的家伙。”查斯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了起来。

约翰·康斯坦丁只是紧了紧大衣，并未说什么，他不想打击查斯的积极性，但他知道查斯也心知肚明，武器对那些超自然的存在毫无意义，有时甚至比不过一个附着诅咒的小石子。

但武器会让普通人稍稍安心下来，查斯需要这东西。

约翰·康斯坦丁迈步沿着昏暗的街道走向自己的家，他忽然发现自从他回到伦敦后，这里静的出奇，甚至一辆车都没有。路灯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提醒约翰·康斯坦丁这里并不安全。

这毋庸置疑。

约翰·康斯坦丁脑袋中的警报正响个不停，但他不能逃走，因为这是他的家，而那些王八蛋触犯了他最后的底线。

你们招惹到了最麻烦的一个家伙！

就像是在回应着约翰·康斯坦丁的狠话，一盏路灯熄灭了。

约翰·康斯坦丁下意识的回了下头，整条街的所有灯光都在快速的熄灭，于黑暗中，影影绰绰的魑魅魍魉正沿着街道两旁的玻璃橱窗迅速的蔓延。

约翰·康斯坦丁跑了起来，显然他傲慢无礼的发言不影响他的脚底抹油。

前方的灯光也开始熄灭，一辆车冲进了静寂的街道，在接近约翰·康斯坦丁时摇晃着冲上了人行道。约翰·康斯坦丁借着仅存的路灯灯光看到车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那黑影似乎由无数昆虫构成，恶心的模样令人作呕。

约翰·康斯坦丁立刻拐进了胡同，但上方掠过的一片悉悉索索的阴影正宣告着他早已无处可逃。

约翰·康斯坦丁却笑了，他突兀的站住，猛吸了一口叼在唇边的烟，然后将烟头戳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并拧了拧。

……约翰·康斯坦丁……你不应该回到伦敦……

令人发毛的怪异声音仿佛几百个人的尖叫，其间还夹杂着昆虫翅膀的抖动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