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争夺判官令
老蛊婆看到我脸色微变,抬头嘿嘿笑了笑,低声道:“小子,你不必大惊小怪,这是当年师尊给我们三人下的一道罚令,老大被削断双臂,而我被种下生死蛊,老三则是犯下口煞,怕的就是有朝一日我们三人反他。”
我一听心惊胆战,老蛊婆本就是一个狠人了,谁能想到,他们的师父居然心思更加狠辣,连自己的徒弟都防着,这人得多可怕,无怪教出来的徒弟也都是些阴损毒辣之辈。
李中元道貌岸然的一番话说出后,一直各怀心思的玄门各路势力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李中元,在坐的都是玄门中人,谁心里都跟明镜是的,老家伙这是要自己做判官了。
“哈哈……老小子,这判官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没有判官令,你也是徒有虚名,除非你有判官令,况且判官令一直是由阎君掌控,光是这一点,你这话就跟屁一样,臭不可闻。”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扬长大笑,我一看可不正是许大山,看来紫衣在撤掉娘娘村的魅阵后,他已经平安无事了。
李中元倒也不恼,长笑了一声,挥袖间,一道黝黑的令牌腾空而起,瞬间变大犹如屏风一般,上面的判官令符文黑光流转。
“叱!”李中元闭上双目,口中猛的爆喝一声,只见一道人影自判官令中飞出,金光四散,阴气逼人。
但见此人身披冥龙紫袍,头戴垂绦王冠,腰缠真龙带,脚踏金靴,腰悬霸气长刀,满脸的肃穆、庄严,英武之余充满了霸杀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这人相貌跟宝钞上的阴司张王一模一样,莫不成就是秦广王。
张王法身一出,整个空间都震荡了起来,空气瞬间凝固,奇寒无比,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我诧异之际,老蛊婆冲我使了个眼神,拉着我跪了下来。在场的玄门中人惊诧之余,纷纷下跪,以头抢地,齐呼:“恭迎阴司张王法身,张王千秋万代,佑我阴阳。”
跪地之余,我用眼角注视那张王,愈发觉的心生亲切与敬意,张王面目粗犷,相比于神秘的阎君来说,有着睥睨天下,谁与争锋的霸气。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法身,但已足以震慑世人,可以想象这位阴司之主,神通冠绝,无有匹敌的王者风范。
我从没像此刻这般激动,心中热血澎湃,虽然阎君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凡人、圣人,但我心中更向往、崇拜的还是遥不可及的张王,阴司至尊无上的王神。
咻!张王法身消散,判官令嗖嗖在空中一转,又恢复了原型,落入了李中元的袖袍之中。
“张王法身在此为证,判官令真假各位想必已经明了,许老弟还有何话可说?”李中元笑问许大山。
许大山浓眉一皱,朗声道:“判官令历来是阎君所掌,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李中元面色一沉,冷笑道:“阎君本就是传说之人,天下间谁又见过他,判官令是怎么在老夫手上的不重要,眼下维护玄门太平才是首要之事。”
我心中暗叫糟糕,这判官令确实是三叔的,当初他师弟胡驼子就曾觊觎过,最后却被三叔破了尸身,惨死一线天。没想到头来还是落在了李中元的手上,三叔这次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莫不成你这残废老儿想做判官,早知道此次白桥大会没这么简单,不曾想是你老儿想当判官,当真是可笑之极。”底下一身材矮小阴倌冷嘲热讽道。
这人长相猥琐不说,手中还抱着一只细小的黑犬,那黑犬双瞳泛绿,凶光毕露,想来非是善物。
李中元手一扬,判官令稳稳的落在纸桥上,同时飞身落了下来,双袖一扬,淡然笑道:“老夫并未想独断专行,既然是推举判官,自然是以修为而论,老夫不才,愿意领教各位的本事。”
说完,双袖背于身后,昂然而立,只待挑战之人上台相比。
“哼!我涂山何矮子就不服你,且看你老儿有何本事猖狂。”矮子狂吼一声,猛的跳到了场地中间,两手撑地,口中发出怪异的呜咽之声。
“好像是畜宗的鬼兽法!这人拜的是牛马二圣门下。”旁边立时有人提醒道。
矮子发出一连串的怪叫之声后,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黑气吐在那小黑狗身上,小黑狗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躯慢慢的膨胀起来。不多时,竟已变的犹如猛虎般雄壮,双目绿油油的,口中喷出着白森森的阴气,咆哮不断,凶相毕露,骇人的紧。
“冥犬!”有人认出这怪狗,惊讶的说出了来由。
冥犬,我也曾听三叔提过。乃是凶煞、暴戾冥畜。
冥犬由两只七月半所生的公母大黑狗所育,而且也必须是生在七月十五鬼节那天,这一天生下来的黑狗具备鬼气,可通魂灵。幼时由术人以血肉喂食,邪符沐浴,到了七个月后,再专食刚死之人的尸骨,以蓄怨戾之气。是以,冥犬有吞魂夺魄之能。更可怕的是,被冥犬咬伤的人,死后只能沦为畜鬼,堕入畜道。
冥犬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嘴,露出两排散发着血芒的犬齿,夹杂着凶煞之气,往李中元扑了过去。那矮子则以手捶胸,口中发出连串的怪异呼声,掌控着冥犬。
在场的人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口咬实了,不死也得残废了。
李中元神色如常,待到冥犬扑到身边,煞气攻身之际,袖袍内猛然伸出一只绿色的炼化鬼手,中指轻轻的在冥犬额头上一点,口中疾喝一声:“赦!”
冥犬惨叫一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煞气瞬间散尽,哀嚎一声惨死在地上,再看那矮子眉心血如泉涌,跪倒在地上,惨叫不已,显然是被破了术,伤了本体。
“念在畜宗二圣面子上,权且饶你一条狗命,下次胆敢口出狂言,老夫决不轻饶。”李中元长袖一拂,将何矮子震飞出丈许,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玄门中人尽皆惊骇不已,何矮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玄师,而且那冥犬不知吃了多少英雄好汉的魂魄才有这般煞气,却在李中元手上走不过一招。
“劫魂指,这是我师兄的独门密法,何矮子三魂七魄已损,就算留下一条命,也只能是个没用的白痴了。”老蛊婆沉声道。
我看了一眼老蛊婆,她双目深沉,神色愤恨,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小金坛,似乎对打败李中元并没有多大把握。
“你权且在这观战,老身去下蛊,这老东西阴损的很,这回也要他尝尝苦头。”老蛊婆说着,悄悄的低着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接下来又有几个玄师,甚至上师修为的师公上去挑战,都被李中元击溃,而且这老东西出手极狠,被他所伤者,多半只剩下半口气。
“各位,还有谁想跟老夫比试的尽管上前,我大江东历来以法为尊,强者为王,但有不服者,皆可争夺判官之位。”李中元昂首傲然喝问道。
玄门师公人人面面相觑,李中元如此心狠手辣,众人尽皆被其阴狠震慑,谁敢冒着被废的危险上去送死啊。就连诡异莫测的鬼老也消失不见,想来这老家伙也不敢于李中元硬拼。
我心中焦躁的很,只希望老蛊婆能快点下好蛊,与李中元拼个两败俱伤,而我则寻找机会闯过白桥去救三叔。
“玄生小哥,你急什么,比试不过刚刚开始,不打算好好欣赏一阵吗。”一声嘤咛喃语之音,我回头一看,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她来的悄无声息,脸上蒙着紫色的面纱,掩盖住倾国倾城的模样。但那窈窕动人的完美身段与酥媚的声音,还是让我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我往边上横移了一步,只是装作没听见,离她远点。真是恼火,她莫非从此就黏上我了,哎,苍天,我一不风流,二无盖世之能,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真叫人头疼。
“玄生小哥,你还在想那姓白的丫头吗?不过你可能会失望哦。”她莲步轻移,就要来拉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与她两手相握。
她的手柔软无骨,温凉细腻,却是少了白灵那种温暖。
我顿时冷然道:“周寡妇,请你自重。”
紫衣也不恼,妩媚的贴着我的胳膊,“知道为什么老蛊婆叫我寡妇吗?因为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所有的女人都将失去他们的男人,成为寡妇,天下男人见了我,无不动心,你明白了吗?”
我实在没心情跟她打情骂俏,她跟李中元本就是一伙人,我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坏了蛊婆婆的计划。
紫衣见我不搭理她,突然怪笑一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道:“玄生小哥,你是不是在担心你三叔,放心吧,他死不了的,只是吃了点苦罢了。紫衣既然看上了你,你这辈子休想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