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番外四
第六十四章番外四 那瓶极品年份的罗曼尼康帝终究没有喝。
姚牧羊与池遂宁把六公里的长街走完,又探索了诸多植树造林的方式方法,也就没有闲情去管酒好不好喝了。
第二天一早,当从不肯去健身房的姚牧羊把一周三次的运动计划表摆到池遂宁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昨天那个看似随意的决定绝非一时兴起。
“接下来我会很忙,但是这几天,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和我谈情说爱。”姚牧羊说着,用红笔在日程表上画了几个圈。
一连串紧紧挨着的日期,让池遂宁十分受用,手从桌面上挪过去,若有若无地碰上她的小指:“才这几日?我觉得不够。”
姚牧羊叹了口气:“可我的排卵日只有这么几天,如果不够,就只能等下个月了。”
池遂宁的手指僵在原地,自嘲一笑:“什么谈情说爱,结果你只是觊觎我的基因序列。”
姚牧羊敷衍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我知道让你一连几天上工有点勉强,不要有压力,不行就请假。”
谁知池遂宁反而炸了毛,一把把她捞起来扔回床上:“我对待工作的态度,只有加班,没有请假。”
她这才想起池总是一个多么要强的人,赶紧求饶:“放开我,你再加班,我就得请假了!”
可是已经晚了,池遂宁伸手抹开她刚涂好的口红:“姚牧羊,做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最终,她请了两个小时的病假,重新补了妆,坐到工位上还觉得腿软。
oliver幽幽飘来,意味深长:“我记得,之前有一次,你也是请了两小时病假,说要去看医生。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天看的是产科。”
姚牧羊站不起来,原地翻了个白眼:“昨天咱们还对酒当歌,能不能尊重一下生物科学?”
oliver摸了摸下巴:“你说,我要是和微粒生个孩子,她是不是就能对我死心塌地了?”
“严经理,您刚求婚成功,先把人娶到手再说吧,别想一步登天。”
他十分不服气:“当初你和池遂宁不也是奉子成婚?”
姚牧羊轻笑:“你凭什么跟他比?你的钻戒是比他送的大,但你有房子吗?”
此话一出,oliver当场气跑。
周末,黄微粒邀她去看艺术展。
她向来奉行实用主义,对艺术可谓一窍不通,所以毫无兴趣,但黄微粒用一句话就打动了她——备孕,得包括艺术熏陶。
黄微粒对各种艺术流派了如指掌,完全没有规律的色块乱炖也能被她说出一大番道理,姚牧羊转了半上午,没感受到艺术氛围,只觉得牵强附会。
黄微粒还在滔滔不绝:“这家艺术馆本来是座古刹,两百年前一把火烧没了,据说惹了神怒,从此风水不好,开什么店黄什么店。这回改成艺术馆,特意从港城请了大师相看,说是位置不够高,于是把神位重新摆在楼顶上供着,别说还挺有效,直接成了网红打卡地。”
比起艺术理论,八卦传闻还有意思一些,姚牧羊听了啧啧称奇:“你都从哪搜刮来这些大俗大雅的故事?”
“你懂什么,这都是营销手段,有钱人最爱两件事,附庸风雅和封建迷信。”
她想了一想:“没有吧,池遂宁就挺笃信科学的。”
池母之前要带她去拜送子观音,还要带她去看中医圣手调理身体,就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为了照顾对方心情,她还特意咽下了一句“而且他真的挺高级的”。
“此处禁止秀恩爱。”黄微粒捂住耳朵:“有个客户在那边,我去打个招呼。”
姚牧羊被独自留在高雅艺术中间,格格不入,干脆寻了个座位坐下来,给高级又笃信科学的池遂宁发消息:【我尽力了,艺术这事儿还是得靠你的基因。】
“这位女士,谁让你坐在展览品上的?快起来!”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咄咄逼人的语气,像极了以前曾发生过的场景,和见过的人。
她回过身:“好久不见,宋遥遥。”
女孩画了淡妆,穿着克莱因蓝的包臀长裙,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与周围的先锋画作十分和谐。长发夹在脑后,好像长大了些。
“你……是来找我的?”她上前两步,有些犹疑。
一年多没见,还是那么自信,上回当面受了她一声“姐姐”,今天就不忍心再打击她,于是转了话题:“毕业了?”
宋遥遥点点头,竟然有几分乖巧,还真是长大了。
姚牧羊极尽和蔼:“我记得你学的是视觉艺术专业,多来看看展览挺好的。”
她还想拽几句刚从黄微粒那听来的专业名词,但一个也没记住,只好作罢。
宋言言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这个展是我办的,我现在是策展人。”
姚牧羊一愣,露出欣慰的神色:“听说这家艺术馆最近很有名,你这份工作找得不错。”
“这家艺术馆是我和朋友一起投资的,我是合伙人。”
这天越聊越死,姚牧羊说不出话来,脸上只剩慈祥的笑容。
宋遥遥指了指她脚边的标签:“你能从展品上起来了吗?这位艺术家很有名的。”
她站起身,把踢歪的标签摆正:“抱歉冒犯了,我对艺术实在一窍不通。” 宋遥遥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有些愤慨,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你无意中踢翻了一个陌生人的作品名签,都能这么轻易地道歉,可是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却一句交代都没有。”
她咬着唇控诉,看来还是个小孩子。
姚牧羊从包里摸出块巧克力给她:“宋策展人,在主场可不能哭鼻子。”
宋遥遥恼了:“你哄小孩呢?谁哭了?!”
姚牧羊笑了:“就是哄你呀。还能大庭广众之下又哭又闹的,看来你过得不错。”
若是当真生活一团糟,哪还能有力气和底气发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