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八十一.火与雪

张燎踏过最后一层骨梯，走上了这座尸山的巅峰，他环顾四周，远眺四方，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上面只有一个漆黑的圆，张燎将脚踩在上面，朝着圆中心走去，他看着这一切，不解的看着。

“什么都没有，没有恶魔，也没有象征，它是什么？它在那？”

张燎不解的看着这一切，他在这里什么也感受不到，连一段情绪与意志都没有，只有呼呼的狂风席卷，带来云雾飘渺，从他的身体里掠过。

张燎从云雾中走出，来到这个黑雾的圆的中心，盘腿坐着，他开始思考，开始领悟。

山巅的意义的何在？

这座尸山代表着什么？

张燎闭着眼，忘神的思索着。

往事不散，一点一点回现，从我明白了地狱法则的那一刻起，我就始终一直坚定不移的贯彻着它，不想被吞噬，就不断吞噬，不断变强，终于

一座用无数人生命堆积而成的高山

他们有的无恶不作，有的心地善良，有的强悍无比，有的脆弱渺小。

我爬过这些曾经或伟大或平凡或渺小或壮观的生命，越过他们的尸体，征服了一切，登临了巅峰。

张燎睁眼，在黑暗的虚影幻界中，看到泰坦朝着他挥舞巨锤咆哮，巨龙对他张开双翼嘶吼，虫母带着无数虫子铺天盖地而来，以及那数不清的敌人们一个个都好像复活了一样，这些曾经的敌人想要复仇，想要将他毁灭。

但是张燎不在乎他们，他依旧在思考着，为什么我会见到他们？为什么我在这里会再次遇到他们？他们不是一群我的手下败将，他们已经被我征服了，为什么他们又回来了？

他们在问你是不是要抛弃他们。

你要消灭你的内心的黑暗，拥抱光明吗？

我从未如此说过，光明与黑暗本就一体两面。

那你本质上始终要站在一面，没有两边下注可言。

这便是考验是吗？

有时候我们自己也会认不清自己，我们必须要认知我们自己。

如果我的回答错了呢？

我们宁愿化身杀戮野兽，沉浸无尽血海之中，也不愿意看到一个懦夫，一个伪君子，一个不愿认清现实之人，我们需要答案。

张燎睁开了眼睛，告诉他答案。

在洞穴的入口，细雪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一个恶魔坐在她的旁边，在篝火上，一把有着十字刀柄的黑色长刀，刀柄中心有团不断散发炙热的火源。

张燎坐在那里，凝望着篝火与狱火。

细雪看着张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凝望着张燎，凄然一笑，她在篝火旁，开始跳舞。

细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待到舞毕，细雪顺势倒在了张燎的怀里，闭着眼睛，等待着狱火刺穿她的身体，再一次的，她已经知道了她的下场。

张燎依旧是默默凝望着篝火中的狱火一言不发，他不发一言，不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凝望。

失去魔性，失去一切

张燎对着前方黑暗回答，黑暗变得深沉且亲切，那些对他愤怒异兽平静了下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恶魔，他要寻找的恶魔就是他自己。

张燎的左手的伸向篝火中的狱火。

但是

失去神性，失去灵魂。

黑雾开始剧烈的飞舞，无穷无尽的异兽朝着张燎袭来。

张燎的左手握紧了狱火了，朝着抱着他的细雪刺去。

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现在我们纠正你的错误。

张燎的狱火猛地朝着细雪刺去

黑雾与异兽朝着张燎狂涌袭杀

张燎看着怀里温柔的抱着他的细雪，狰狞一笑。

狱火朝着细雪的头颅刺去

狱火爆发出炙热火焰，绽放出耀眼光辉

细雪深情的望着面前这个恶魔

将头靠在他的怀里，享受这最后的温存

我爱你，燎哥

我爱你，燎哥

张燎与细雪永远不分离

张燎与细雪永远不分离

张燎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