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倒斗的
船在水中行使,当然还有一个船夫在船头,所以白鳌和那三眼蝮蛇虽然是兴致勃勃地说着,却不过是说两边的景色,还有这巫渠的一些风土人情,我也就是姑且听着。
当然他们知道我是做古董生意的,也便跟我说了一些巫渠以及周围地方的古董商,还有一些当地比较出名的古玩。
我对这还是“很有兴趣”的,于是我们这才是渐渐的有了话题,于是一路愉快,不知不觉的就上了岸。
等上了岸,眼看着船夫走远了,我便向那蝮爷问道:“蝮爷,你是干什么的呀?现在可以说了吧!”
早在船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向那蝮爷问过了,但是蝮爷却是一直闪烁其词,似乎不太愿意说,当时他不时的就向那船夫看上一眼,我也便猜得出来,蝮爷肯定是顾忌那船夫,或者干脆就是不想说。
本来我也不想去问别人的隐私,但是想着接下来可能要挺长一段时间,都得要和他以及白鳌在一起,总是不知道他的底细,心里可实在是无法踏实,最终还是决定要问问清楚。
白鳌却是突然神秘地“嘘”了一下,双眼又向两边瞧了一会儿,整个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白鳌就爱这么故弄玄虚,所以也不理会他,还是望着蝮爷,如果蝮爷实在是不愿意说,那也就算了吧!
谁料白鳌却是说道:“蝮爷干的事,那可是了不起的,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那是什么?”如果不是白鳌这么“神秘兮兮”的,我还真不会着急。
“你胆子大吗?”白鳌严正地问道:“蝮爷这一行,不但要胆子大,就连听的人,也必须是胆子大才行。如果那是连走夜路都怕,恶人喝一声就吓得在一边哆嗦的胆小鬼,那是连听的资格都没有。”
可那究竟是什么啊?
如果换作了别人,这么说话我肯定会非常的好奇,偏偏白鳌这话越说,我却是越感无趣。
白鳌还在说着:“所以蝮爷,还有和蝮爷一样子干同一行的,那可是真正个顶个的的爷们。”
白鳌的大拇指已经是直接的翘了起来,我索性是懒得理他,还是看着蝮爷,若是蝮爷真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
却听蝮爷是朗声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个倒斗的!”
蝮爷说着倒没什么遮掩,不过这却有些儿不像他,因为蝮爷这人性格爽朗,而他现在说话的样子,太过于正式了些,反而是让我觉得,他有些儿心虚。
“倒斗的?”我奇道:“那是干什么的啊?”
蝮爷却也是好生奇怪,道:“姜老板虽然不是同行,不过你做古玩生意的,没听过倒斗这一行。”
我一下子尴尬,便说道:“我这人有些儿孤陋寡闻,还请蝮爷见谅,确实没有听说过。”
蝮爷微微一笑,多少是有些儿轻蔑之色,道:“按你们外行人的说法,那就是个盗墓的。”
盗墓的?
我吓了一跳,几乎是喊着说道:“你是盗墓贼?”
好在我们刚刚避开人来说话,所以周围是并没有人,但即便是这样子,我还是觉得有好多双蔑视嘲笑的眼睛在看着我,竟是让我如坐针毡:我竟然是和一个盗墓贼在一起。
蝮爷瞪着我,显然脸色很是不快,道:“看来姜老板,是很瞧不上我们这一行啊!”
我确实是看不上那些挖别人坟墓的盗墓贼,这可是损尽阴德的事,但现在要我骂蝮爷一顿,我还真有些儿心虚,因为我前段时间,也不是挖过别人的墓吗?
给自己安慰说,那不是故意的,从里面得来的钱也不是会来做坏事的!但是这样子的话可说服不了别人,当然也根本说服不了我自己。
“不会!”白鳌连忙朗声说道:“姜老板就是突然间太过于欣喜而已,毕竟干这一行的,那可真不是说想干就能干的。姜老板你说是不是!”
我想喊不是!但毕竟现在有些儿心虚,竟然是喊不出来。
“我一点儿都不跟你们吹!”白鳌还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姜老板,蝮爷,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两种人,一种是那种替天行道,专门杀恶人的江湖侠客,就好比那《水浒传》中的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好汉,如宋公明的仗义疏财,交尽天下好汉,又如那景阳岗打虎的武松,为报杀兄之仇,什么衙门都头,什么锦绣前程,统统都是放屁,没什么比杀兄之仇更大的。鸳鸯楼怒杀张团练,除暴蒋门神,那真一个不是一个豪气说得,什么赵家王法,什么官府衙门,统统一般呆着去。而第二种人,那就是如蝮爷这般专掏恶人心肠的地下侠盗,且不说那专跟鬼神相斗的胆量,就说那愤世嫉俗,为民除害的心,就请受我一拜。”
白鳌说着便向那蝮爷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把那蝮爷整个吓了一跳。
我也是莫名其妙的,本来白鳌的话十句有八句我得当他是放屁,可是他这么一说那耳熟能详的《水浒传》,再把盗墓的说成是“愤世嫉俗,为民除害”,我竟然还真是有点儿好奇了:这怎么得出来的理论啊?
我可是从小就听说那盗墓的是损尽阴德的,跟这样子的人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后背发凉,但现在这竟然都成了白鳌最佩服的人之一了?
蝮爷也是有点儿懵,道:“白兄弟,你这是?”
“蝮爷!”白鳌说着是又向我转了过来,还是作揖的样子,道:“姜老板,我白鳌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那种为富不仁的贪官恶吏,还有那种吸老百姓血的恶霸乡绅,当然这其中,最为让我痛恨的,就是那种自命为真命天子的皇帝,他们生前,不仅仅强行而胡乱的搜刮民脂民膏,一点儿都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更为甚者,还在死后,要把天下最珍贵的宝物给埋在地下,给他们陪葬,你们说这是什么,说暴殄天物,那是轻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那可恨的心啊!”
“可恨的心?”至少白鳌刚刚说的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一点儿还是挺同意的,因为我家,还有我从小见过不少吃苦的人,就是被些贪心的官啊,地主啊给害的。
而我,也是被那些人派来的丘八给害得流落在外,当然我是不明白,白鳌说的什么可恨的心是指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