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朋友太多韩风雨
“原来你就是靖王殿下。”李寻欢的反应很镇定,叫韩风雨高看一眼。
韩风雨道:“你听说过我?”
李寻欢说:“靖王的名声,有几个人不知道呢?”
肯定又是那些老臣给他免费宣传了。
也就是吕高澹死的时间不长,有关他的谣言还没发酵好,再过几天,他的形象又要大改。
从不守规矩、胡搅蛮缠、野心勃勃,变成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这种情况有利于韩风雨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想交朋友就难了。
幸好还有个小号。
韩风雨说,“今日不谈这个,还是喝酒吧。”
菜上的慢一些,上了菜之后,酒已经喝了大半。
韩风雨和李寻欢轮流着咳嗽,沈学林担忧地看着他俩,感觉殿下跟李寻欢学坏了。
韩风雨不顾病情陪李寻欢喝酒,两个人喝的很痛快,言谈中李寻欢也看出他的性情,对韩风雨多了几分好感。
他们第一次见面,共同话题还是少了些,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科举上。
“会试将近,你不紧张?”
二月份挺冷,考试的地方只是简单搭起来的屋棚,仅能遮风挡雨,程度就和他小号住的院子差不多,如果再下雪,把房屋压塌也是有可能的。
考生要在里面呆九天,御寒的物品、食物都要准备好。就算这样,考完之后也像去了半条命。
临近考试,考生们会爱惜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免得发挥失常,再等三年。
李寻欢就不一样,他不止没有和其他学子交流,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生病了还坚持喝酒。
李寻欢苦笑一下:“若是不紧张,我也不会在这里喝酒。”
他承载了父亲和兄长的希望,压力非常大。
其他的学子不能理解李寻欢的处境,李寻欢和他们也没有共同语言,这几日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每日除了读书就是喝酒,静静等待会试那天到来。
韩风雨点了点头,大概能理解他为什么愁苦。
肯定是因为他爹。
不过刚来京城那会儿,李寻欢坐在马车上,只拿了一本杂书。他还以为这人太过自信轻狂,如今想来,也是排解压力的另一种方式。
或许他的兄长也有这样的压力,才不愿在考中探花后留在京城做官。
韩风雨不得不感叹一句,老李的执念真是害人不浅。
这种时候不能说扫兴的话,韩风雨笑了一声,“以你的才学,考中一甲不成问题。”
李寻欢依然苦笑,不停地喝酒。
韩风雨生来就是亲王,怎么可能理解普通人的痛楚?
一顿饭吃完,韩风雨觉得脸上热热的,有了一些醉意。
看李寻欢依然是那副苍白病弱的模样,除了咳嗽的厉害,与喝酒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禁感到佩服。
李寻欢最初看韩风雨喜欢喝酒,以为他的酒量应该不错,没想到只能说是普通,还没有尽兴便有些醉了。
他自然不会给靖王灌酒,过几天也该考试,不宜过分放纵。李寻欢对韩风雨和沈学林打了个招呼,告辞离去。
“殿下?”沈学林试探地喊了一声。
韩风雨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色。不过他的话变少了,而且反应也有些慢,看起来应该是醉了。
沈学林从未见过靖王喝醉的样子,生怕他酒品不好,突然发疯。
如果只是发疯也就算了,万一暴露了身份,或者做出其他事情,等殿下清醒过来,倒霉的还是沈学林自己。
所幸韩风雨依然保持着神志,对答自如。
“嗯。”他慢慢站起来,“走吧。”
“您没事吧?”
韩风雨感觉了一下四肢的力气,觉得能走稳,轻轻摇头,“大概没法骑马了。”
沈学林松了口气,“可要卑职去弄一辆马车过来?”
“走一走,吹吹风也好,不必麻烦。”
走在街道上,冷风一吹,韩风雨清醒许多。
脸上的面具有些闷,他摸了摸冰冷的面具,理智尚存,没有摘下来,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沈学林说:“早知如此,就应该提前在茶楼里喝点解酒茶。”
韩风雨摸了一颗药丸塞到嘴里,没有搭话。
他在想李寻欢的事情。
李公子为人不错,就是父亲给的压力太大了。他来参加科考,似乎并非发自本心,更像是不得不背负上家庭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