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突如其来 - 我的大秦生活 - 卡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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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突如其来

“按探子回报,应该是月内,合计八万之众。”嬴渠梁闭目说道,“以先生之能,大可到他国出将入相,无须在秦国空耗时光…”

“秦公如此所言,岂非是将我宋涛视做贪生怕死之辈?”宋涛微蹙起眉,截问道。

“寡人绝无此意,只是为先生不值而已。”赢渠梁喟叹道,“想我巍巍大秦,竟是容不下一位名士,如何不让寡人痛心疾首。”

闻言,宋涛也不禁微微动容,如今魏国大军叩边,秦国的确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也难怪赢渠梁会如此慨叹。只是宋涛从未承认过自

己是个所谓的名士,何况如今他也已经失去了对未来天下大势的前瞻和预见,对于名士的这个名号,更是受之有愧,不禁抱拳说道:“秦公谬赞了,宋涛何德何能,担起秦公口中‘名士’之言。”

“前些时日,都是劳烦先生为寡人说故事。若是先生不嫌弃,今日便由寡人为先生说两个小故事,可否?”却不想,赢渠梁忽然收敛起

脸上的表情,肃然道。

“秦公但说无妨。”宋涛不知道赢渠梁为何会突然转换话题,微微一愣,开口应道。

“寡人这第一个故事便叫做秦人寻马。”赢渠梁话音刚落,宋涛便是脸色微变,连忙垂下头去,“昔年我秦国积弱,东有强晋阻秦人东

出之路,西有诸戎屡屡犯境,彼时秦公虽有大志,然苦无贤才良臣辅佐,一日秦公召见名士伯乐问其可有擅长相马的人推荐,伯乐便举

荐了一位名叫九方皋的相马者。秦公命九方皋遍寻千里马,数月后,九方皋遣人对秦公说寻得一匹黄色的母马,是为千里良驹。秦公闻

言大喜,遣使者亲自去查验,结果使者回报说九方皋寻到的是一匹黑色的公马。秦公大怒,召见伯乐说:你推荐的人连马的雌雄、颜色

都不分辨不清,如何算得上是会相马?却不想伯乐却是叹曰:九方皋他所观察的是马的天赋的内在素质,深得它的精妙,而忘记了它的

粗糙之处;明悉它的内部,而忘记了它的外表。九方皋只看见所需要看见的,看不见他所不需要看见的;只视察他所需要视察的,而遗

漏了他所不需要观察的。像九方皋这样的相马,包含着比相马本身价值更高的道理。果不其然,等待九方皋将马送回秦国,确实是一匹

天下难得一见的宝马。”

“秦公说的可是穆公遣九方皋相马的故事。”宋涛沉吟片刻,正要说话,脑海中突然迸裂出一团刺目无比的白色光团。

宋涛大惊,不等做出什么反应,那白色光团轰然撞击在了宋涛的意识上。

身体在光团与宋涛意识撞击的瞬间,化解成一颗颗尘屑般的沙硕,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宋涛意识一片模糊,隐约听到一个宏大的声线在耳畔震动:“汝乃命眷之人,遭天地所妒...”

声线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宋涛只能被动的接受,那声线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些话。

直到宋涛感觉自己明白了这些话的意思后,这断断续续的声线才缓缓消散。

那声音告诉宋涛,他被命运眷顾,但遭到了世界的排斥和抵触。所以宋涛无法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被动的在命运之力的操控下,来到一个平行的,相似的世界重新开始生活。

宋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只能被命运之力携裹着,往某个世界不断靠近。

时间好似对宋涛失去了作用,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前世经历的一切,已经在宋涛的脑海里重复了几千遍了。

没人打扰,宋涛不断回忆着自己的前世。但好像被命运之力影响到了,宋涛记忆里的前世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当宋涛只记得自己名字时,那个崭新的世界也终于出现在了宋涛眼前。

那是一颗同样蔚蓝色的球体,宋涛灵魂在命运之力的推动下,化成一颗流星,陡然落在了这个世界上。

十几年后,重生的宋涛渐渐长大了。

绵绵秋雨,残云萦绕,从淡淡的云缝之中,透染出几线金色阳光。落到从幽壑危崖,奔流而下的飞瀑上。架起了一道五彩虹桥,瑰丽迷人。这如白练般的飞瀑,从悬崖顶上,飞泻直下。抛珠溅玉,激流滚滚,吼声咆哮震天。悬挂于千仞峭壁之上,飞舞于青峰翠峦之间,曲折多姿,蔚然壮美。

翠壁丹岩上,散发着雨后独特的泥土芬芳。瀑边崖上奇松遍布,山花烂漫,灵猴戏耍,飞禽鸣趣。飞瀑如银河落地后,又汇成了一泓碧幽深潭。潭水满溢,拧成了一条玉带清溪,潺潺静淌,蜿蜒地绕过几处浅滩。溪边怪石罗列,丹石绿水,相映成趣。

幽谷梧桐早凋,绿叶飞尽。溪旁曼延无边的红枫林,却正是火红一片,艳丽耀目。南风吹过,便有几片不甘寂寞的红叶儿,争相飘入清冽的溪水之中。打着转,一伏一沉地随流远去。清澈的溪底,游弋着自在的鱼儿。几尾顽皮的小鱼,偶尔会钻出水面,用嘴触碰一下水面的红叶。戏耍玩闹够了,又摆摆尾,游回到溪底石缝之间。

“彤!彤!”,一阵木头相击之声传来。惊扰了,正在溪边饮水的黄羚野鹿,慌张地四散奔逃蹿逸。只见,溪边有二十余名垂髫男童,大的约十二、三岁,小的仅有四、五岁。正分为两批,每人手中皆持有树枝木棍,在互相攻垒。

“杀呀,快冲。”一名十二、三岁,体格较壮的男童,发出一声稚气的冲锋命令。他身后的孩童,亦亢奋地紧跟着他,朝着对面的十余名孩童冲去。

只见一名七、八岁,身穿青衣的孩童,大声下令道:“分散队列,夹击两翼。”

这孩童命令一下,他所领的十余名孩童,立刻分为了两队,冲到对方的两侧,打乱对方的冲锋阵型。在那青衣男童,有条不紊地指挥调度下,对方那十余名孩童,很快便认输了。

那青衣男童用手中的树枝,指着那体格较壮的男童,稚声笑道:“既已投降认输,还不快些扔下武器?”只见这名青衣男童,眉目清秀,稚嫩的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容。

那体格较壮的男童,比那青衣男童足足高了一个头。此时,他恨恨地丢下了手中的树枝,望着那青衣男童道:“宋涛,你怎么这般厉害?每次都是你赢。”

那叫“宋涛”的青衣男童,微微一笑道:“两军对垒,并不是单靠蛮力,便一定能赢的。冲锋之时,要有充分的配合,利用自己的优势,打击对方之弱处。这才能得胜啊。”

一个头上一辫冲天的孩童,双眼放光地对宋涛道:“涛哥儿,你是我们之中,本事最好的。要不,你也教教我们,把我们训练成,像奎狗儿他们一般厉害吧?”

宋涛望了众孩童一圈,笑道:“好啊,如果你们要学,那我明日便教你们。”

“太好了。”、“涛哥儿真是好。”、“涛哥儿,也是我们的师父了。”一众孩童高兴得手舞足蹈,围着宋涛又叫又跳,兴奋不已。

笑闹了一阵之后,宋涛便对一众孩童笑道:“好了,我们先回城去吧。”

众孩童对宋涛甚为信服,闻言,便把宋涛簇拥在中间。一路欢笑,往西而行。在走了半里路后,已能见到一座城高墙厚,城墙上旌旗飘展的大城。

宋涛便对身边的一个男童道:“狗儿,你爹是灵寿的守城将官,你便带大家先回城去吧。”

奎狗儿其实真名叫做奎谦,“狗儿”只是他的乳名,但大家叫惯了他的乳名,真名反倒没人叫了。奎狗儿疑惑地望着宋涛,问道:“涛哥儿,你不回去吗?”

宋涛轻轻摇头道:“我还有些事,你们不用管我了。”

奎狗儿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便招呼一众孩童,随他往城门而去。宋涛见大家渐行渐远后,泯了泯唇,便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宋涛那小小的身影,在驿道上独自行走,渐渐离得灵寿城远了。又走了良久,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宋涛高兴地列嘴一笑,直往那茅屋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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