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救人心切甘入局
程海看到明筠,心惊跳起来,主子曾经嘱咐过他,万事不可将明筠主子牵扯进来,万事以明筠主子的安危为大。明筠心里担心范铭,见程海不说话,便再三追问。
程海在明筠的询问下,心里开始犹豫。他在犹豫要不要说与明筠主子听,事关君子铭的安危,必须有一个人要做这件事。他只是一个暗探,有些事他无法施行,若是明筠主子.可他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打鼓,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此事危险,他又怎么能让君子心尖上的人去冒险。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若是不说,我便自己派人去查。不,我现在便亲自去找阿铭。”明筠道。
程海闻言,连忙拦住。“贵女,请止步。”
明筠侧眼看过去,道:“阿铭是我表兄,我去寻他再正常不过了,你拦着我是为什么?”
“明筠主子.”程海仍在犹豫。
“若是阿铭有事,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明筠道,她朝身后看了看:“这一点,想必阿稷也是知道的。”
程海一边是心焦不已,一边是难下决定。最后只能问向崔医师。“崔医师,主子最快什么时候能醒?”
崔医师从不在意过问那些大事,他最关心的只是主子的身体状况。他摸了摸胡子,瞪眼道:“两个时辰前,主子刚吐了血,药是刚刚服下的,你说什么时候能醒。”
程海“哎呀”了一声,道:“这您才是医师,我哪里知道?求您给个准话儿。”
崔医师闷了口气,转过身子,道:“若是毒性压下去了,明晨或能转醒。”
程海闻言小步来回走了两圈,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明筠急问道。
“贵女,事出紧急,本不该陷您于危险之中,但此刻能将此物传给君子铭的人可能只有您了。”说着程海从袖中拿出密筒。
明筠接过密筒,皱起眉。“这是?”
“这是主子让我一定要交到君子铭手里的密信。此事瞒不了您,或早或晚您总会知道。王畿护军统领荣炽,他是范吉射的人。”
明筠脸色瞬间变化,猛的抬眸看向程海。“这个消息可是真的?”王畿护军一直以来都是捏在大舅父手中的重要底牌,倘若荣炽叛变或者自始至终都是范吉射的人,那大争之局长房必然惨败。
“今天主子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命我将此密筒传给君子铭,提醒君子铭提防荣炽。我得令前去范邸,却没有见到君子铭,我打听了一番,得知君子铭昨晚连夜去了王畿护军大营。护军大营把守森严,今日尤甚。”
明筠脸色又是一变:“你说阿铭连夜去了王畿护军大营?”
程海道:“没错,大营附近有个小山,我偷偷潜入后山,从树上向下看,大营马厩外的空地上确实停着君子铭的马车。王畿护军营外面把守森严,我无法接触到内里。倘若荣炽真打算叛变,君子铭的情况危矣。”
“阿铭不能有事。”明筠果断的拿过密筒,紧紧握在手里。“这个由我来传。但是,光靠我的人怕是并不稳妥,我们总要做好最坏打算。我需要你们帮我。”
“主子未醒才出此险策,我程海就是拼死也要护您安全。”
明筠没有答话。她握着密筒,眉头紧皱,她在猜测阿稷当时是怎么想的。假如她是阿稷,她会怎么做。这个密筒难道真是是交给阿铭就行了吗?阿铭现下困在护军营,他拿到这个消息之后,怕是第一时间还是要向外传的。所以现在她有两件事,一是将消息传给大舅父;二是让阿铭今早知道,提防荣炽,找机会逃离护军营。
“筠主子?筠主子?”
明筠抬眸看向程海,沉声道:“我们先去范邸,找大舅父。”
范邸
一路焦急,纵马疾驰至范邸门前大街前,明筠下马,让程海等候在远处,只带着阿薇上前去。
一个月前范邸门前尚车马喧嚣,今日至,整条大街都很安静。这样不同寻常的安静让她越发心绪不宁。她捏了捏手心儿,继续向前走,在街前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唤。
“贵女请止步。”
明筠被惊的吓了一跳,停住脚看向暗处。只见从暗处,一个瘦削的少年人走了出来。明筠见着这少年,眼睛微微眯起,她见过他。“你是.”
“辰广,我叫辰广。”少年飞快的道。眼前的少年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脸色也涨红了起来。
明筠轻轻蹙起眉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只淡淡的问他道:“你为何叫住我?”
明筠的动作辰广看在眼里。他收敛动作,垂下眸,有那么一瞬的失落。
阿薇生性乐观,她最不喜欢那些看上去阴阴郁郁的怪人,她瞧着眼前这人,只觉着这不是什么好人。“主子问你话呢!你什么身份,还敢叫停我们主子,再不回话,且有你好看。”
“阿薇。”明筠看了阿薇一眼。阿薇朝着辰广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辰广半垂着脑袋,抬眼看了明筠,当目光触及明筠那双漂亮的眼睛时,他又避开了目光,只压着声音飞快的道:“我并非故意躲在这里。我方才远远的看到贵女的马车驶来,想来劝贵女一句,若无十分要紧事,莫要入范邸。”
明筠这时才正眼看向辰广。她翻了翻脑子里对他为数不多的记忆,想起来他曾说自己是范蔑的门生。他竟是三舅父的人。明筠皱起眉头,对他起了警惕。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说这话很令人怀疑,但请贵女信我,我绝不会害你。你救过我,这次就当是报恩吧。”
辰广道。
明筠看着他问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何不能进范邸?里面发生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局势,贵女清楚。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认为贵女也明白。”辰广道。他看明筠一直盯着他,目光灼灼,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统共就两边,左右不过是一边压住了另一边罢了。”
明筠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辰广又道:“相信我,贵女,我不会害你的。”
“我怎么信你呢?”明筠问他。
“我不会害你的。”辰广再次重复。
“可如今形势,我没法轻易的信你。”说着,明筠就要继续向前走。辰广拦到她身前,道:“明明可以逃脱这个漩涡,贵女何必执意往里头跳呢?”
明筠道:“你若是范蔑的心腹,我想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倘若你不知道,那你便是局外之人。”
“贵女执意如此?”辰广问。
明筠不说话,但态度却很决绝。
辰广深叹一口气,道:“我早知道。”他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有心帮助贵女,但我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左右不了大局,也不能做什么,但我尽力为您留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