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将凋零在最美年华
女孩沉默片刻,“南生,我们就做普通朋友,不也挺好吗?”
普通朋友?
我们间的关系,就只能止步在普通朋友吗?
“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吧!”南生就着草地原地趟了下来,“天知道未来怎么个光景,依婷,我想好了,等毕业后,你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拼几年,等你病好了,你若愿意嫁给我,我就带你回我老家,你若不想回去,小城小镇安稳我陪你,北上广深大风大浪我也陪你,你若结婚了...反正再没法接受一个人,我就回乡下,一辈子不娶。”
“那要是治不好我呢?”女生扭过头,一脸认真道。
“要是治不好你,你埋什么地方,我就住在什么地方,孤度余生。”南生仰望着天空,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住双眼。
台下,观众一阵嘀咕。
“那女生有病?”
“不知道啊!完全看不出来。”
“可能是什么隐疾吧?”
“瞎猜什么?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在一众观众们的嘀咕声中,mv突然间如水面一般荡碎,破碎的光影一阵扭曲,再次形成两行文字。
第一行,做个简单的人,没有故事,不喝酒,不会为谁拼命,也不会为什么肝脑涂地。
第二行,家国天下事,又哪样能够避得了?
两行文字,第一行,清秀,文雅,似在劝说。
第二行,粗犷,豪放,但又透着万般无奈。
台下的一众观众瞬间就瞪大了眼。
家国天下事,又哪样能够避得了?
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一行字里,透露着那万般的无奈?
说好的岁月静好呢?
说好的做个没有故事,不喝酒的简单的人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家国天下事避开不了了?
有些心思较灵活的观众隐隐约约间已经明白接下来的故事怕不会那么简单了。
“两年前的今天,我大学毕业了。”依婷举起话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和所有的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孩一样,那时候,我有很多的梦想,想像风走了八万里般,不问归期,想像日月交替,不管朝夕,想像云漂泊九万里,不曾歇息......”
“我有好多,好多,好美的梦。”舞台上,一身雪白长裙举着话筒的依婷缓缓闭上了眼睛,一颗晶莹透彻的泪珠从眼角内滑落,“在走出校门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想一跃而起,化做天空中展翅翱翔的鸟,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向我拥抱而来,我,对未来,有好多好多的憧憬。”
“我有好多好多的梦。”依婷展颜一笑,好似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一瞥一笑,瞬间就是姿态万千,其芳华,将舞台上的一切繁华尽皆比落。
“我有好多好多的梦。”佳人四十五度角仰望虚空,“可惜,天公不做美,不许我有那么美的梦!”
可惜天公不做美,不许你有那么美的梦?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何,舞台下的许多观众们突然心里边就无缘无故地难受了下。
天公做美过吗?
呵呵!
谁不是匍匐在头顶这片苍穹下,一丁点儿的梦想都难以实现呢?
梦想跟现实,一向是两个让人感慨万千的词语,依婷的话,一下就引起了台下诸多观众的共鸣。
“就在我三分畏惧,七分期待,对明天满怀着期望时候,现实给我来上了恶狠狠地一击。”依婷抿了抿嘴唇,“我晕倒了,还没走出校门,还背着书包,拖着皮箱,准备去见证一翻这世界的美好时,我未有偶遇与幸运女神,反而一头撞在了病魔的怀里。”
“呵,台上这女生真是娇气。”台下有观众抹了把眼圈,“想当年我刚出校园门时候,一天上十四小时的班,发高烧到四十度依旧是带病坚持在岗位,月底没钱了,就着自来水冲击了两天,那时候都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我也没一句喊过一句苦,更别说昏倒。”
“是啊!”旁边另一个观众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谁不是这般过来的?现在的人啊!娇气,一点点事儿就天塌了一般。”
那两个观众在那大有越说越起劲的意思,终于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留着板寸,带着大金链子,两边胳膊上纹满纹身的青年开口道:“行了,看舞台就看舞台,都少说两句。”
青年一开口,那两个观众立马便悻悻然闭上了嘴。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看不顺眼了,那就少说两句呗!
最开始开口那人可能还有些不服气,在那一个人不知道是嘀咕着些什么。
“等我再次醒来,入眼,就是一片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床单,周边,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检测结果出来了,意料之中,是一早就折磨着我的白色`恐怖——白血病。”
“拖了很久,本以为短时间内都不会再病发的白血病,在我踏出校园大门的那天,终于是发病了。”依婷似唏嘘,似自嘲,“我的家庭,并不富有,为了给我治病,家里早已花完了积蓄,甚至为此,我父母都离异了。”
“我的人生,完了。”依婷抬头道:“这是我病床上醒来时候,脑海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刚醒来那会,我整天整夜地躺在病床上,睁大着双眼,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那时候,我已经不敢去奢望什么梦想。”依婷抬手,用手背轻轻抹了抹自己眼眶,“人世间,为什么那么大伤痛?那时候,我就想永远的离开,就想,再不要拖累了任何人,就想,一死了之从此再无任何的牵挂。”
“可是,我不想死,我还从没去看过这是怎样一方世界,这世界里,又是有怎样一些光景,是绚烂,是光彩,是温暖,又或是童话?”
“然而,那些,都不属于我。”依婷脸上流露出一副无法明说的表情,“我,我只有那间病房跟眼前的那面白墙。”
台下,一众观众一阵默然。
别人的经历,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但这不妨碍他们眼前出现一副舞台上那人所描述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