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 - 活偶都市 - 衣带雪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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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她”

老瓷街32号。

一个穿着唐装的、头发乌黑油亮的女人倚在这幢宅子的黑柳木对开大门前,她的头上压着一只色彩缤纷的绶带鸟福寿三多绒花,脸上精心妆点过,雪白的面庞、鲜红的嘴唇,唯一令人颤抖的是,她的眼窝里空空荡荡,凝固的血痂深处只有一缕幽微的红光。

“让我见见你,让我见见你呀……”她的嘴唇一开一合,尖长的、用凤仙花染过的指甲以轻易能划断一个人喉咙的力量在门上一下一下地抓挠着。

指甲和院子门并没有实际接触到,来自门神画的绝对防御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铁壁,正与她的指甲彼此拉锯着,与指尖中间时不时迸发出一簇簇火花。

“你不是说,我是世上最好看的吗?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这么一头漂亮的头发来衬托我……我特意打扮好了的,是你喜欢的颜色,你看看我……看看我呀……”

绒花娘娘的猛地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抬起头。

“Hi~beauty,你迷路了吗?”

活偶已经够怪了,旁边墙头顶上的人影更怪,脸上被红色的油彩在嘴唇上勾勒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以一种诡异的平衡感站在墙头上,见绒花娘娘转过头,笑着说道――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老家的那种。”

他嘴上说着轻佻的话的同时,枪-口就已经发出了枪声,朝着绒花娘娘的脑门就是一枪过去。

绒花娘娘退后了一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里,卡进了一厘米左右的子弹,瞪大了眼睛,张口就是一阵尖利的啸叫。

“啊!!!!”

凄厉的叫声伴随着尖刀一样的精神辐射扑面而来,颜格立即使用【先人的幽灵】闪现回到了院落里面,饶是如此,耳膜还是一阵剧痛。

“嘶~”颜格歪过头,一边让耳朵里的血流出来,一边朝着唐渊笑道,“好刺激。”

“只是为了收集情报而已,你就不能演个正常的角色吗?”

唐渊嘴上抱怨着,心里也大致判断出来颜格之所以选Joker这种疯子角色,大概是因为这个角色可以免疫相当一部分高阶活偶的精神辐射,而他也通过了这一波试探判断出了绒花娘娘的攻击模式。

“它应该并不擅长近战……哦,我必须强调一下,是相对于其他同级孤品的那种不擅长,不是相对于我们人类的。最可怕的是,它的精神辐射异常强大,会通过声音形成冲击波,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刚才那一下,脑子就会像被塞进了一台开着最高档的榨汁机,插根吸管就能吸出来了。”

萧怡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不止如此,它应该还具备相应的‘狂暴’机制,力量随着它情绪的波动会有不同程度的增幅,如果一直激怒它下去,预计在三十分钟内,它就会挠穿这扇门。”

“对对,就是这样……”唐渊一回头,“诶小姐姐,分析能力不赖嘛。”

萧怡捂着耳朵从屋里探出头:“这不是我说的,是老黎他堂弟写的,他突然想发言,我就念出来了。”

说着,她丢了册手账出来给颜格。

颜格行云流水地接过来,原地还转了个圈儿,歪坐在椅子上翻开来。

只见易子昂在他附身的手账上写道:

长话短说,所有的活偶,到了孤品级之后,只要它没有看起来像个“易碎品”的概念,就并非无解。鉴于这个绒花娘娘有越愤怒越狂暴的特点,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之前千万!千万不要去碰它的绒花本体!攻击顺序――先攻击它寄生的这具尸体!

刚刚短暂的交锋里,绒花娘娘表现出了对自己美貌的极大重视,如果一下子没能打死它,它会立即狂暴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这是,攻略?”

谈判专家擅长临场收集情报,但这种直接根据已有情报现场做攻略的能力,却是唐渊所缺乏的。

颜格没打算和唐渊解释太多易子昂的情况,合上手账自言自语道:“情绪波动越强,力量越强大?难道要想方设法给她喂安乐死吗?”

“或者换个思路,想方设法让绒花寄生的身体失去行动力。”唐渊道,“我刚才一路观察过来,这条街上的老店种类很多,其中有一家做姜糖的,我闻到一股煮姜糖的味道,应该有糖浆可以使用,如果能把她引过去,我就有办法制住她。”

颜格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个圈儿,视线仿佛无法固定在某个焦点似的,道:“你想做个糖人?”

“如果你说想说糖块的硬度不够的话。”唐渊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然后一脸自信道,“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有思想的,无机质的……它们的属性都可以谈,只要你能给我拖住足够的时间。”

他说话的间隙,颜格已经拿着萧怡的画笔住手腕上刷刷画了一块手表,点了点,咧开嘴笑道:“三分钟。”

……

五分钟后,一只小纸人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它五官精致,仅有巴掌大,从门缝里挤出去后,便一路从还在试图扒开门缝的绒花娘娘脚边溜了出去,直奔大街。

到了大街正中央的时候,绒花娘娘猛一回头,朝着小纸人尖叫了一声,下一秒小纸人抖动了一下,头部炸成了一簇纸屑。

“阿郎,天还没亮呢……外面好冷呀,你放我进去好不好?”绒花娘娘轻声细语着,指甲却忽然破开了门神画的防御,接触到了木质的门板。

百年的老柳木门板,对她来说,就像纸糊的一样。

绒花娘娘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口细碎的白牙,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举到头顶整理了一下乌黑油亮的发髻,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红色的衣裙,这才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阿郎啊,你在这里吗?”

门刚开了一尺不到,她就掩不住急切地将头伸了进来,但下一刻,两边的门板突然一合,门神画又被一把拍在了门上,禁锢的力量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夹住了绒花娘娘的脖颈。

“你――”

绒花娘娘的头一百八十度地转向了上方,神情狰狞地对上一张癫狂的笑脸。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活偶了,结束掉一段单相思,忘记你那个平凡的阿郎,考虑其他更好的男人吧。”小丑像条鱼似的从门缝里挤了出去,一边大笑一边往老瓷街上跑,“比如说我~”

――激怒她,你可以说她丑,或者侮辱她对爱情的忠贞。

――男人不能对女士说出丑陋这个字眼,更不能加以侮辱,这是风度。

――所以?

――我将表白并迷恋上她,我相信这段恋爱将……嗯,维持三分钟左右。

“你这个!卑劣的!轻浮的……浪荡子!”

绒花娘娘果然被激怒了,她抓着门板试图将自己被卡住的头颅退出去,奇大的力量让她的下巴脱臼,被蹭掉的粉下面露出了一块块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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