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过河拆桥
沈安安无力跌坐到长凳上,哭得梨花带雨。
“刘锦寒,看到我笑话了,你满意了是不是。”
一向嚣张跋扈的她,此刻却是脆弱得不行,衣衫乱糟糟的,妆容也乱了几寸。
刘锦寒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嘴角仍是较劲,“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沈安安低低吼道,目眦欲裂,像只舔舐伤口的野兽。
“午饭才吃一半,我作何要走?”
“刘锦寒!”
沈安安张牙舞爪道,“别以为你背靠寒王,就能肆无忌惮。”
许若轩道,“沈姑娘,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府休息才是,免得又遇歹人。”
她从长凳上起身,那日太子府之事涌上心头。
若不是刘锦寒,她已与太子指腹为婚。
若不是许若轩,皇上早就下圣旨结亲。
时间拖得越久,沈安安就越发没来由的恐慌,看见刘锦寒便带了一份恨意。
“寒王殿下。”沈安安僵硬地欠了欠身,道,“您即将迎娶刘锦寒过门,那便管好您的内人。”
刘锦寒有些许不爽,刺她道,“关你屁事?我惹你了吗?”
“寒儿。”许若轩微微拧眉,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无礼的好。
“哼。”刘锦寒轻哼一声,不发一言。
沈安安倔强掀眸,又直挺挺道,“多谢寒王搭救,我会让父亲参章御史一本,望寒王多多相助。”
“自然。”
许若轩优雅颔首,让出一步来。
沈安安瞪一眼刘锦寒,愤愤离去。
这厢刚走出二楼,沈安安的眼泪终是憋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跟珍珠串儿似的。
“姑娘,何事伤心?”
绣云纹镶金银边的淡雅手帕子递到沈安安的面前。
“是你?”沈安安忙不迭扭头抹眼泪。
秦子烨宠溺地将手帕子再次递过去,“今日方浆洗晒干的手帕子,姑娘可别嫌弃。”
“我没……”沈安安蓦地哭得大声了些许。
她哽咽道,“除了娘亲爹地,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
他见了两次沈安安最狼狈的模样,却依旧温润如玉。
沈安安的心中,悄悄泛起了一丝涟漪。
“无妨。”秦子烨但笑不语,“我这手帕子还有好几条,姑娘先用。”
沈安安傻傻地接过,想起上次的手帕都没还给人家,忽觉有些羞愧起来。
“秦先生,还请告诉小女子你家住何处,我好浆洗了这手帕,送还府上。”
“不必客气。”
秦子烨眸子深邃不见底,只温柔道,“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才是,我送小姐回府吧。”
“多谢秦先生。”沈安安作揖道。
“有些见外了,叫我子烨便好。”
沈安安有些失神,若非太子先入为主走进了她的心里……
一个是镜中花,一个是水中月。她的嘴角有些苦涩。
有时候,人的出场顺序也许真的很重要。
二楼窗边。
刘锦寒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寒儿,多吃点肉。”许若轩微微含笑,倒也不恼。
“我吃饱了。”刘锦寒看着如小山般堆满了菜的饭碗,就恼人得很。
方才许若轩当着沈安安的面儿驳了她的话,虽不是什么大事,可就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
就如同,心爱之物被流氓抢了去。
刘锦寒生得本是极好,唇红齿白,这一生闷气,樱桃小嘴翘得老高,快要能挂上一个小茶壶。
“饭菜都未曾动,哪里吃饱了。”
许若轩劝道,“莫不是还在恼那几个痞子?”